第110章(2/3)

沈青羽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定神时,人已经被他放到龙上。

沈青羽低声问:“那万岁要什么?”

沈青羽迎上帝王沉的目光,心一横,坦然:“臣可以替周思檀答应击败倭寇,但是终不得上岸这个条件,臣以为实在苛刻。他若带着这份承诺回到海上,替朝廷打倭寇,替您守海防,那他便是朝廷的有功之臣,万岁对待这样一个人,却连上岸的资格都不给他,岂不是让人寒心?万岁曾与臣说过,您不愿困住臣的人。臣斗胆直言——万岁若想以德服人,以仁治天,也不必困住降将的君。”

“此乃江夏王所写,那日段臣纲才说若新昌县主不愿嫁他怎办,今日朕就收到了江夏王请罪的折。明明南以前,他才求朕为女赐婚。到了这成婚的节骨,他又主动要求退婚。你说,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他问完便没有再开,只是安静地等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八风不动。

皇帝的声音低低地,“卿卿,你这样对朕,难就公平么?”

沈青羽微愣。

“你不知,那位锦衣卫同知一定知,”皇帝,“卿当日言之凿凿,说他最听你的话,不妨你去劝劝他,让他安心成婚,如何?”

他的里没有震怒,没有视,只有一沉得让人不过气的、近乎自伤的疼。

卿说什么?”

皇帝八风不动地坐在龙椅上,淡声开:“朕知你心,对卢明昌的弟弟是,对段臣纲是,对周思檀是。可你有没有想过朕?你为了他们屡屡欺瞒朕,朕难就不会伤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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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闭,似乎觉得无法再正视那双里的意,又或者是觉得无颜面君。

帝王在自己面前鲜少有这样的时候,沈青羽像是被那一声拍案钉住,过了两息,她慢慢撩袍跪,声音发:“臣没有。”

皇帝就着这个环抱她的姿势,拿起她写的奏本,握住她的手到最后一行:“卿言之有理,诛其用不如收其用,但他毕竟是反贼,朕不可能无条件赦免他。顾念你的面,朕可以放他回浙江,甚至可以承认他在海上的地位,但他必须击败倭寇,而且终其一生,不许上岸。”

皇帝的睛里映着烛火,他望向她。

她哽咽着说:“臣……臣对不起万岁,”

“臣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决定他的终大事,就像臣也不希望任何人替臣决定臣的终。段臣纲和新昌县主若真是两相悦,臣会赞成此事,可这桩赐婚从何而来,万岁比臣更清楚。您若是因为臣的缘故迁怒于他,大可换个方式罚他——降他的职,扣他的俸,让他去北境巡边,这些,臣都不会替他求。但新昌县主是无辜的,她不该成为这场角力中的牺牲品。”

他顿了顿,将她往怀里拢了几分,嘴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这件事,朕要你亲自去告诉他。”

沈青羽的依旧僵着,嘴上却不服地辩:“臣奏请的乃是国事,万岁却要和臣谈私,此可乃明君所为?”

皇帝:“第二个条件。”

沈青羽摇,脱:“不是——臣从未这么想——”

“己所不,勿施于人——朕教了你这么多,你倒学得透彻,全用在对付朕上。”他将抵在她的发,慢慢开,“这个你嫌寒心,那个你又心疼,怎么你拿朕就拿得肆无忌惮?”

沈青羽被他着脸,说话糊糊,于是只能拼命摇

他半跪在她面前,一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伸过来,掐住了她两腮的

她浑都僵住了,随即不自在地扭动起来。

“臣……臣不能答应。”

向来克制温和,极少用这样沉重的字

“朕不要你的对不起,”皇帝仍着她两腮的,迫她仰起脸。

皇帝仍坐在那里,他的声调低缓:“朕的心也是的,还是你笃定,朕坐得,所以不会疼?”



沈青羽的咙堵得发痛。

皇帝望着她,忽而一笑。

她望着皇帝,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却更定了,“己所不,勿施于人。您对臣尚且能够宽容,何不宽容他们一次?”

沈青羽:“臣不敢拿万岁。”

沈青羽接着:“至于第二件——”

沈青羽一回被人这样抱着坐,从到脚都在发,她还是不自觉地挣了一,却被皇帝更地箍回去。

“别动不动就拿明君之说压朕,”皇帝用手刮了刮她的脸,“今日,朕还非个昏君不可。”

沈青羽:“臣不知。”

他的目光落在她骤然僵住的脊背上。

皇帝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在怀里,另一手威胁般地搁在她上,极轻地拍了一,“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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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是看准了朕怜你,看朕先一步对你表达了慕,所以才敢这样欺负朕,你觉得你无论什么,朕都会纵容你,是不是?”

她与他底那微弱的光对视着,铺天盖地的自责瞬时从将她整个人淹没。

皇帝走到她面前,蹲

他握住她的手,带领她去摸御案上被压在最底的奏本。

“你不知吗?”皇帝看着她里那将落未落的泪光,忽然伸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你既不知,朕就告诉你。”

“不敢?你分明有恃无恐得很,在朕的也敢违!朕一再问你解药的事,你却不肯跟朕说实话,朕如今再问你,卿卿可还是完璧?”

皇帝这样霸的嘴脸,沈青羽一时哑

“朕这次不会再无条件地包容你了。”他说,“要让朕同意你的奏请,卿得拿东西来换。”

沈青羽抬眸,正与他沉敛的目光对上,她觉自己的咙倏然被一团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

她的声音清亮又平静,字字清晰落于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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