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尹清旬让他退后，推开门走了去。

江陌柔早些时候吃了药一直在睡，这会儿才终于清醒，孙姨婆连忙激动地领着江书筠和江元嘉去看望她。

“是静告诉我今早你来过了，也不知怎么的，我最近总睡不醒，起得是越来越晚了，你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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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倔的女人，违背父亲意愿，执意要与那位一见钟的商人远走茗州，甚至不惜断绝父女关系。

江陌柔敛了神，微微。

尹相柳双亲早逝，也没有兄弟姊妹，只有一位不常往来的姨母，而经过刚才的观察，这位孙姨母看上去也并非是好相的人。

只是天不遂人意，现在上天要将她的一切都收回去了。

他有意询问尹清旬是否愿意和他们一起回乾州。

尹清旬正想着，霍明执看他不作答，便：“不用急着给我答复，你还有些时日可考虑的，但我知，你应该了解我的心意。”

霍明执还是背对着他站在那里，听见他起，没有回，只是说：“你去吧，我一个人逛会儿。”

母向来都好，此时只是彼此对看着，就已省略了千言万语。

尹清旬每天早晨都会来向母亲请安，他回：“没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也哭过无数回，而如今都麻木了，尹清旬只希望母亲走之前能少受些病痛的折磨。

尹清旬不忍再看，垂首问她：“见过外公和姑婆了？”

霍明执心中微动，面前这个孩其实才不过刚满十二岁。不过他也不是擅说恤之话的人，他比较关心尹清旬之后的去。

因为从父亲商队坠山崖尸骨无存的这个消息传回来那一刻，母亲里就再也没了光芒。

上个月正好是尹清旬的十二岁生辰。但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大大办，毕竟一家之主刚刚罹难，府中上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她费力地朝尹清旬挤一个笑容，招手叫他：“过来。”

听到回应之后，霍明执拿起一旁的伞，撑开走了雨中。

自从病倒后，江陌柔就一直在叮嘱他许多事，尤其是关于地契的。

大夫一个月前就说过，母亲是持不过这个秋天的。尹清旬也是早就知的，母亲很快就会随父亲去了。

江陌柔还是那副形容枯槁，面苍白的模样，但中比起往日有了别样的神采，看上去倒也不那么病膏肓。

霍明执对他说：“两年未见，你了不少。”

“我也知，所以就叫你过来了。”江陌柔笑。

霍明执：“嗯，你能想通就好。那等到一切事结束之后，你要不要随我们一起去乾州？”

“你不好，我原本还有些担忧，这样我便放心不少了。”霍明执又说：“这次走得匆忙，还未来得及给你准备生辰礼。”

尹清旬默然，表示知。

尹清旬微微颔首，：“近两年骨要好些，嘴上也没什么忌讳，就了不少。”

尹华告诉他：“知州大人和霍夫人舟车劳顿，又伤心过度，刚才已经由静和静荷领着去厢房歇息了，晚些时候再一起用饭。夫人神不错，就想单独见一见少爷您。”

到此时，江陌柔还是一也不后悔当年的那个决定。

尹清旬一新鲜空气，看着站在前方修的影，走了神。

尹清旬随尹华到了母亲门外，里面静悄悄的，听不见什么声音。

尽这位姨婆无事不登三宝殿，来了家里不是要钱就是借账，说话也十分刻薄不讲理。

他猜测霍明执接来无非是说些节哀顺变的话，便回：“小侄已经不是小孩了，生老病死的理小侄都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与你外公之间的矛盾有许多年了，一时之间也说不明白，想必你是有不少疑问的，不过你也不必知太多，免得徒增烦闷，也千万不要有所介怀，你外公和姑婆都是好人，可以放心依靠。”

尹清旬没有跟着去，默默退去了侧室，霍明执随他后，和他坐在了一起。

尹清旬，表示明白。

这时外面有人来通报：“禀告知州大人，夫人醒了。”

江陌柔继续说：“阿旬，我走之后你千万把地契收好了，别让你姨婆一家发现，这间宅就扔给他们也无妨，但地契绝不能给他们，一定要记住了。”

她也没有赌错，尹相柳待她如掌中珠，天上月，十三年如一日。夫妻琴瑟和鸣，多年来温和睦，家幸福。

霍明执笑了一，伸手了一把他的，又：“刚来时遇见了你母亲的大夫，我问了几句，大概知了些况。”

“好。”尹清旬。

江陌柔其实得很，是那英气的好看，笑起来更甚。只是最近被病纠缠，就是再真心的笑容看着也十分勉。

的笑容。

尹清旬没想到表叔会这样问。虽然父亲在他乡遇难，母亲重病也将不久于人世，但自己至少还有一位姨婆，倒也不至于举目无亲，无依无靠。

尹清旬抬，浅笑：“多谢表叔记挂着，您能来看望小侄，小侄就已经很兴了。”

不知过了多久，尹华过来了，说是尹清旬的母亲要见他。

现**边没了人，尹清旬浑上松快不少，他和霍明执相看一，两个人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声音轻飘飘的，要是再隔得远些，尹清旬觉得自己都要听不见了。他走过来坐在床边，像平日一样握着江陌柔的手，轻声唤她：“母亲。”

得到答复后，霍明执便不再说话，他起打开侧室的门，负手站着看雨。一阵清凉的风来，卷得他衣袂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