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3)

尹清旬:“阿旬知。”他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那母亲,我......”

江陌柔知他的疑问,:“孩,你要跟你外公一起走。”

“我死后也不会留在茗州,你父亲不在的地方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要一起离开这里,相信母亲,这对你来说也是最好的决定。”

尹清旬虽本就不想留在这里,只是此时亲自听到母亲这样说了,心反而突然涌上许多愁绪。

无论多懂事的人,在母亲面前始终是个孩

他忍不住红了眶,江陌柔见状安:“母亲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哭,我们阿旬命里本来就缺,再哭就要变成小人儿喽。”

尹清旬收住绪,说:“阿旬会一直想念母亲的,母亲也要经常到梦里来见阿旬,不要只顾着去找父亲,就忘了还有我这个儿了。”

尹清旬向来贴心己,江陌柔很放心他,只是终究还是不舍。

她哽咽着说:“肯定会的,一定会。不过,你跟着外公时不要总提到我,你外公那人绪无常,近几年也不是太好,他动不动就哭得不行,到时候烦的是你。”

“嗯,知。”尹清旬角,应

这些别的话几个月以来其实已经说过不少次了,只是这次尹清旬总觉有些不同。

然后上天就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般,第二天清晨,江陌柔再也没有醒过来了。

天还未亮,尹清旬就被霍明执从睡梦中喊醒。然后随着一家男女老小,围在江陌柔床边,静静等她断气。

天大亮的时候,江陌柔留了最后一滴泪。孙姨婆命人准备了艾草,又屏退了所有人,和贴侍女上前替她换寿衣。

外公哭得要倒,被姑婆和表叔扶着回房去了。

今天竟不再雨了,一缕缕明晃晃的光投在地上,尹清旬随着其余人一起走去,抬一看,顿觉,突然就没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了自己房。耳边传来咿咿呀呀的丧曲,外面已经没有光了,漆黑一片。

屋里也一样,床边还坐了一个同样黑漆漆的人。

尹清旬默不作声,盯着那黑影看了半晌。然后他慢慢把被拉上来蒙住,右手却伸去握住了那人温宽厚的手掌。

霍明执看着微微起伏的被,听着这极力抑制的哭声,只能轻轻地拍了拍掌中这瘦弱的手背,然后又握

丧礼过得很快,一连七天,尹清旬除了席一些自己必须在的场合之外,其余时间都躲在自己后院的小屋

连餐饭都是尹华送过来的,有时是霍明执。

母亲去世那天一直到葬礼结束,都没再过雨,还刮起了大风,茗州又变回了原来那个茗州。

尹清旬的疾也开始犯了,整日的恶心,路也走不动。江陌柔被火化时,他还昏倒在床,都没来得及去见最后一

听尹华说,姑婆因为火葬这事难得和外公甩了脸,因为尹家人自古都是要葬祖坟的,躯都不全了,就不算是完整的尹家人。

外公也不与姑婆多说,只是将拉来的几箱布匹绸缎和玉石首饰慷慨赠予了她,姑婆便息事宁人了。

连同着尹清旬要一起去乾州的事都不再过问。

走的这天,姑婆难得搂着他掉了几滴泪,言又止的模样众人还以为她是不舍,只有尹清旬知她是惦记地契的事。

尹清旬只收了几换洗衣和一箱自己的小玩意儿,把地契贴藏好,就随着母亲的娘家人离开了这个自己居住了十多年的地方。

城的路上经过了四海书院,他向来喜倚在自己房间的窗棂上远眺这所青瓦白墙的大房

从前因为不好的缘故没能书院上学,现如今更是连偷看的机会都不再有了。

最后看了一书院,尹清旬便将伸回车,轻叹了一气。

霍明执与尹清旬同乘一辆车,本在闭目养神的他捕捉到了这一声叹息,便问:“舍不得吗?”

尹清旬看他还闭着睛,就撇撇嘴,回:“没有,我其实一也不喜茗州。”

霍明执睁开,好奇地问:“为什么?”

尹清旬:“夏季闷异常,冬季太过冷,草树木了也难活,这里的也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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