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2)

未及说完,只听见釐王厉声喝道:“她也是我的女儿!”

一时左右莫不惊恐,范睢神色如常。雨一时下得大了,耳中听见雨落在屋梁上的声音,天色也越发昏暗,狂风大动,一丝女子用的熏香从帘内飘出。

带釐王平息了怒火,范睢再拜道:“如今之计,不与公主则与燕结怨,不智。愿大王孰计之。臣言尽于此,请赴汤镬。”

左右上前欲引去,釐王摆摆手,道:“寡人受教了,先生先请回吧。”一时疲惫之态尽显,又低声吩咐景监几句。

景监一路送范睢,直至出了清凉殿方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让道:“先生可真是好本事,老奴可是好些年没见过大王发怒了。”

睨了范睢一眼,又道:“依先生看,大王可会听先生之计?”

范睢但笑不语。

景监拍拍范睢的手,道:“先生但去旅舍安顿,食住方面大王已经嘱咐过老奴了。”话锋一转,接着道,“先生若是有发达的那一日,可别忘了老奴之功啊。”

范睢抱拳道:“范睢万不敢忘。”

景监满意地笑笑,道“恕不能远送了,晚了可就误了时辰。”

二人正相让时,只见一人金印紫绶拾阶而上,正是荆国炙手可热的人物,伍国相。

伍国相年约五十,面庞棱角分明,因多年来Cao劳国事鬓间已有了白发,然双目炯炯有神,Jing神矍铄。范睢年约三十,正是男儿建功立业的好年纪,高个削瘦,身上穿着专为觐见大王而备的华服,因不习惯朝臣礼仪而行止有些僵硬,然而却眼神透露出一股处卑下而求富贵的急切及掌控全局的狂妄自信来,二人双目交汇。范睢率尔行礼道:“小子范睢见过国相,不敢耽搁国相面见大王,先行告退了。”说完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伍相一眼,眼眸四动,退至远处。

伍相并不开口,只觉范睢临去前的这一眼十分刺心,并不管他,转身对景监道:“伍员求见大王,还请中贵人通报一声。”

景监在前方带路,走了一会儿,道:“国相怎生不理睬那范睢,这人可是国君面前的新贵。”

“黄口小儿,专以横霸之术惑上!”伍相道,“还是公公费心了。”景监也不再说什么,二人一路往清凉殿去了。

范睢走至旅舍,从魏国带来的侍童连忙迎上来,雀跃道:“先生此去如何?”侧身仔细观察了下范睢的脸色,不禁拍手高兴道:“弥明就知道先生一定会成功的!”这童子是范睢在入荆途中的郊野遇到的,一个父母早亡的孤儿,范睢见他可怜,自己也需要个随从,便收他在身边。如今两年过去,弥明也有十一二岁,越发聪明伶俐。

范睢听到弥明的话大笑,伸手摸摸弥明的头,告诫道:“噤声!”

弥明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嘴,不好意思地笑笑,服侍范睢在榻上躺下,一边细细地向范睢汇报今日景监已吩咐人将自己一行在旅舍的待遇提升到了卿士的规格。然后睁大眼睛满是钦佩地瞧着范睢。

范睢见弥明一脸好奇又不敢问的表情,一时好笑,再加上今日进言又是生平得意之事,遂向弥明详细说了,其间被弥明数次叫好声打断。说至末处,弥明疑惑道:“可是大王并没有……”看了看范睢志在必得的神色,歪头想了一会儿,索性道:“弥明愚钝,还请先生示下!”

范睢扯了扯嘴角,道:“你自然想不明白。釐王不乐伍相久矣,必除之,此其一;屈氏在荆国的势力不可小觑,嫡公主必不得出,此其二。”想到什么,又冷哼了一声,道:“难道叔芈真的是……”声音越说越低,恰好这时弥明自顾道:“听说翟姬素不得宠,弥明明白了。”童子稚嫩的声音盖过了范睢的声音。

范睢点点头,道:“对。荆王为人长目,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处至尊位,焉能长久仰人鼻息?且燕大翟小,势必取大舍小。”

弥明想了一会儿,接着道:“可是先生就这样回来了,不需要再做些什么了吗?”

范睢挑挑眼角,神秘莫测地笑道:“不用,接下来的事情,伍相会为我办好。”

弥明睁大双眼,“啊?”了一声。

范睢得意道:“富贵权势,指日可待。”忽然想到什么,又道,“荆国真怪,我与大王密言,室内竟然有妇人在。”弥明愈发惊讶。范睢想到这不妨碍自己的富贵荣华,遂放下心来。因之前谏言,事后又对童子解释一番,这时倦意上涌,慢慢合上了眼。

弥明见范睢睡去,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待童子出了屋子,范睢睁开双眼,在心里冷笑道:“魏国那起子小人,想必不知道我范睢也有今日!”

釐王正在殿内沉思,听见宦者来报:“大王,国相求见。”心中一惊,想,“果然这个时候来了。”扬声道:“让他进来。”

伍员步入殿内,见釐王如常端坐于上,遂下拜行礼道:“大王安泰。”

釐王笑道:“伍相近来可安好?”宦者忙设座。

伍员入座,道:“托大王鸿福,老臣这身子骨一向健朗。”

釐王道:“不知伍相这么晚了前来,所为何事?”

伍员道:“臣听闻燕国有使者前来求亲,不知可有此事?”

釐王道:“的确。寡人打算明日召见燕国使者。”

伍员道:“夫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知大王打算如何应对?”

釐王道:“伍相之意呢?”

伍员道:“以王后所出公主嫁燕太子,身份相当,也显示荆对两国交好的诚意,只是此事需要与屈氏疏通。”

釐王心下一惊,道:“愿闻其详。”

伍员再拜道:“夫燕遣使者为太子娶妇,不与则交恶,何利于荆?且燕太子将承继王位,唯王后所出之女身份相当,若遣庶女,于礼不合,君将为天下笑。且必以太子持军送女入燕,方能显示荆对婚事的重视,亦将备有变。”

釐王迟疑道:“备有变?国相也认为燕将有变。”

伍员道:“燕王曾问臣子,‘太子何如?’臣子对曰,‘太子未生。’燕王道,‘太子在此,何谓未生?’臣子对曰,‘今君内宠多,是以谓太子未生。’其危若此。”

釐王道:“既如此,燕之求亲可拒否?”

伍员道:“不可。荆地处南蛮夷之地,向为诸侯所轻。燕为山东中原大国,与燕结姻,于荆大有利,王不可轻弃之。为今之计,唯有遣嫡公主入燕,并以太子护送之,方是上策。”

釐王沉yin半晌,方道:“范睢进言,翟姬的九儿可与燕结亲。”

“万万不可!”伍员惊道。

釐王睨了伍员一眼,伍员也自知失态,竭力平复心绪,良久,恨恨道:“范睢不过大梁城中一丧家之犬,专以jian邪取巧之术媚上,大王切不可听信此言。以嫡女入燕,身份相当,为诸侯称道;以庶女入燕,于礼不合,为天下笑,此不可为者一。以嫡女入燕,利在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