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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艾可撒谎了。”楚恪突然。

那辆车在港停了一个小时左右，然后径直驶离了港。车上的人一直没有车。

他翻床，笨拙地试图单手换掉病号服。威尔立即起接手了这项工作。楚恪背后的大面积轻度灼伤还未痊愈，绷带被制服碰到时，他不自觉地躲了一。

“她为什么不车？”楚恪喃喃。

“结冰期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还有时间。”楚恪说。

第22章

“我们走。”楚恪说。

接近午夜，宵禁早已开始，但楚恪没空理会那么多了。

“胳膊抬不起来而已。”楚恪说。他睡了一觉，神已经好了很多。他更忧虑的是赵艾可那边的时间问题：“赵艾可昨晚把那篇文章和视频发，说明她已经准备好了结局。时间很了。”

现在是冬季，海参崴并非不冻港。提早到来的冰期打了赵艾可的计划，所以她到了港之后没有再车。不论她要去哪儿，赵艾可是打算乘船去的。

“我不是说那些，”楚恪挥了挥还能动的左手，他的睛逐渐亮了起来，“你记得那群浪者对你说过什么吗？赵艾可和阿娜塔西亚，她们经常‘一同海’。而赵艾可以医生的份现时，对我们说‘她们没有什么特别的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她没有必要在这小事上撒谎，除非这与她的行踪有关。”

照他们的分析，赵艾可去港是为了纪念阿娜塔西亚。她们过去经常海，那么赵艾可去港应当是要去乘船的。

威尔以为他在说《海参崴行动》的事，他没明白楚恪为什么忽然提这个，但还是：“她的确是撒谎了。”

楚恪回忆着之前在废墟的那一趟走访。他本人只席了对话的一半。在他找到火车站的前，是威尔与浪者们的。他给楚恪概括信息时，曾说过一句话。

威尔却皱起了眉。

楚恪扫了他一，忽然抓住威尔左手轻轻一扳，威尔意识反手想握住他的手，却被楚恪灵巧地挣脱了。楚恪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威尔与他对视片刻，笑着轻叹一声，转去护士站要来了一个临时护，给楚恪在右肩。

浪费力与时间，走到路尽，走到那面墙前，亲自去撞一撞，才算甘心。楚恪的平均结案时间就是这么拖的。他愿为了寻找浪者的线索而去废墟翻地砖。

威尔猛地踩刹车。车胎发不堪重负的刺耳声，堪堪停在了R面前，距离撞倒他就差那么几公分。

“我去过圣彼得堡，那个港每年有好几个月的冰冻期。在冰冻期，他们用破冰船保证通航。”威尔说，“那天在废墟，我注意过，海参崴也有破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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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急于去港追上赵艾可，没有时间与R叙旧。威尔开了车灯示意R让开，但R纹丝不动。他沉默地站在车灯光的边缘，踩在威尔开过来的时间，迎着疾驰而来的汽车上了路面。

R就站在大桥边不远，正背朝废墟远眺着海面。听见车声，他回过。为了宵禁，威尔没有开车灯。在这个距离，在黑暗之中，不是赛博格的R不可能看清人的相貌，但R隔着挡风玻璃看过来的视线如此锐利，那副表使楚恪确信R已经认了他们。

“你什么！”楚恪从车窗探低吼。

威尔一怔：“现在？您的伤——”

“果然。”楚恪稍稍松了气。

“冰期，”楚恪说，“海参崴今年的冰期，是从哪天开始的？”

浪者。

楚恪一气，终于觉事回到了掌握中。他侧看向威尔：“去找安东要监控录像。不需要全的，只要海参崴港那个路的录像。”

他们从13日赵艾可失踪当夜的录像看起。港与新城之间隔了一段废墟，平日里只有废墟清理员和浪者会偶尔路过。正因如此，14日的录像里那辆停在港边的车就显得格外醒目。废墟监控度不足以看清车牌，但能够看车型与赵艾可的新车一致。

“从12日那天，”威尔很快查询结果，回答，“比往年早了十天。”

“什么？”

三战以来海参崴的港一直是停运状态，阿娜塔西亚在世时大概率是使用废弃船只私自航。如果赵艾可知阿娜塔西亚的船从何而来，并且能拿到手，她完全可以直接航。现在她却停在港，应该是有什么阻止了她的行动——

“您认为她很快就会发？”威尔问。

“要么是很快，要么是已经。”楚恪说，“赵艾可为什么要在昨天刻意引发我们和那群安保公司的冲突？因为她要让我们和安保公司的注意力集中在对方上，方便她行动。”

离开医院时，楚恪在心里对虎海雕们了句歉，关掉了终端。他们开车驶向城南的港。夜的海参崴正于宵禁中，从新城到废墟都荒寂冷清，宛如无人之地。只有在南穿越废墟区时，他们意外地在金角湾大桥旁看到了一个瘦小的人影，还是个熟人。

“您不该去。”威尔低声。

楚恪想到这里，思维忽然一顿。他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线索，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赵艾可的确跟浪者关系亲近，然而现况如此，她即便藏在废墟，也不会是混迹在浪者们之间。

“破冰船。”威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