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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他熟。可人间又怎么不一样？

白则起，龙首朝向西。睛亮亮的。

纠结了一会儿，说:“哎呀，这……这说不清楚，总之和东海大不一样。”

海震，声音传去数十里外，沿路鱼群惊畏不已，本能地驻足俯首。

“人间。”

“哦……”白则应了一声，尾伸直了，碰到石的白沙，灿金龙须搅动，白沙就跟着起起落落。

小龙虾卯足了劲才爬上他的肩膀，看着云，气吁吁地说:“那便是扬州。”

扬州有条十里杨柳堤，十里脂粉、十里烟华，晚风抚过，就沾上熏熏香。楼红袖歌舞纷纷，昏黄灯光映，河如金，月里轻轻晃。

他得好看，穿得又贵气，刚这烟火地便引了门揽客姑娘的目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住了，半哄半拽地往楼里领。

“您……去哪儿？”

“太爷，您要是再不回去，一会儿龙王该亲自来——”

它嘀咕:“最好玩……最好玩的地方就是街柳巷，可太爷去不得，去了会坏了修行，佛祖知了，就要抓他去西方受罚，罚个几百年。”

从云端往看，初的黄昏霞淡淡，海波光粼粼，夕沉远山，远山又恰在那片灯火之外。

小龙虾闻言急忙摆钳，昏脑涨地回:“不……”

离东海最近的人间是扬州。

白则落了地，抚平前的衣，打开折扇，学着那群从侧路过的纨绔弟的模样，迈步走街。

禁令再多也无用。

莺燕纷呈，客来客往，人间百态。

小龙虾的话刚说到一半，白则忽地睁开，咙里声带发振，振一阵戾戾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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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王兄一样？”

白则朗声大笑，笑完了，说:

面若冠玉，如虹。少年眉清澈，君如琢如磨。这一副相占尽了天资国。

“他便来抓我。”白则笑，“可我要走了。”

脂粉味、烟草味熏得他脑仁发疼，旁边的老鸨还过来拉住他的胳膊，白则条件反地一推，没控制住力，把老鸨推得老远，直直撞上了，痛苦地哎哟一声顺着来。

这一闹腾动静不小，青楼里静了两秒，白则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再看看坐在地上起不来的老鸨，有些不知所措。

白则自很轻松，问它:“人间有什么地方最好玩？”

青楼中央是舞台，人在上扬歌舞，粉纱红缎绕梁垂，四周栏杆外千人一面，脸上都挂着白龙最不熟悉的那表。

就如凡人世世辈辈都妄想羽化登仙，神仙也总思凡，心里或多或少，都揣着那块烟火繁盛、灯如的小地方。

那是龙啊。

小龙虾被冲得脑袋，一时回答不上来，等龙的速度放缓了，才难受地清醒了一。

第2章

“人间天界，共有十亿众生，佛祖哪有这个闲工夫我？”

说完，龙尾一甩，仰直冲向海面。

小龙虾又在促他回龙，他也并不生气，闭上，不知第几次开始念念那个人间。

小龙虾跟在他边当随从几十年了，这时候也瑟瑟发抖。

龙在海里，去哪儿不过是一弹指的事。小龙虾抓着白则的爪，迎面对付极速冲来的海。

破海而时，龙化为人，一名白衣公执扇立于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