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装（微H、二哥）(2/2)

她避在车最角落里，透几丝可怜无助，便是李瑛的心是百炼钢，早就化作绕指柔。何况他对赵蕴除却慕，更有幼时谊，两相叠，是沉湎其中不可自。

他卷起赵蕴钻车中，“委屈殿了，暂先共乘一车。”

他自不知赵蕴是听了谁传的讯，只听她，“什么赶上了？”

“殿，你还是来了。”

只是他俩人大，腰杆直，赵蕴夹在中间左牵黄、右擎苍，便似京中那些个最闲逛，不务正业斗走狗的浪。

火把光亮忽明忽暗，她提着一气冲了去，本以为是如话本所述，得有重重机关作祟，不曾想就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便直直走到那着烛火的铁栏之前。

顿了顿又，“殿不易察觉，但此事……已是有人盯梢，若暴那婢女关押之，于你，于安王殿，恐会遭人非议。”

殊不知颜彪也是个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的赵括，更不知，赵蕴是不愿再和李瑛牵扯什么风佳话，挖空心思，是为与萤见上一面，方才捉住这救命稻草。

几日前颜彪“她退你，她你退，八字要诀，抱得人归”的提议言犹在耳，于是乎李瑛斟酌再三，挑了个无关要的开场白，“殿今日可是心不好？”

颜彪摸索片刻，吱呀一声，拉开书房多宝格后一扇暗门，“地狭窄密闭，只能容一人，待久了有损心肺，还请殿话短说。”

“不要碰这铁栏！”萤吼，然为时已晚。

“我亦不知。”李瑛似有困惑，摇了摇，“离了京城七载，许多事已难手。”

他还再说，颜彪却拼命朝他使，以语：“人来了，先走。”

语带三分漠然，再看她面容委顿，不多理睬他人，李瑛还她是起床气未消解，便解释，“今日所去之，路途较远。”

想是一回事，说是另一回事，“人命自非草芥，我亦难知殿心中所想，只不过是盼望殿再无心事烦扰，还与从前那般，快活自在。”

上一回城，还是慌之中，与简涬逃生天。自是没能观赏，这满目葱郁，远山云影，零丁人烟，清幽恬淡不同于之中，被勒令来的死寂沉沉。

“在你里，是不是萤这婢的命，就和一碗藕粉似的，都是拿来讨好我的件罢了。”赵蕴说得轻巧，却也狠绝，“李将军，我有求于你，愿以千金相赠，但人心岂可勉。”

“你不要这样，我不相信……”赵蕴的泪刷地涌了来，她伸手探两栏之间的空隙，呼唤，“你有何难言之隐，与我说啊，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驴车颠簸慢悠，里大小亦不及平日座驾宽敞，为让赵蕴坐舒坦些，李瑛一双只能盘起曲着，乍一看，更像那蹲着坐的看门犬。

赵蕴依言摊开了手脚，却不再搭理李瑛，渐听人声稀落，她撩开侧窗布帘，看起不可多见的城外风景。

“殿，莫为我伤神了，萤不值得。”

这可难到了李瑛，颜彪没教过他对付“死鸭嘴”的招式，幸而赵蕴又接话，“你不麻吗，伸展伸展。”

李瑛闻言，心醋海翻腾，恨不能杀去扬州把简涬就地埋了，让他土为安，最好是此生别再来祸害赵蕴。

行至京郊外一荒宅，门前参天的槐树压在，凉飕飕地令人背后发。颜彪轻车熟路，引着他们了宅，地砖上几新添的泥脚印，四无人，更显萧索冷清。

打了数回机锋，方从蛛丝迹里寻得线索。

“无妨，殿不必我。”

赵蕴不明就里，“若说她是个卑贱的人，那她又哪来的胆给我毒？不过是个被冤枉的可怜人，哪需提防到这般田地。”

“不说了，我是甘愿留在此地，听候发落的。”萤背过去，略吃力了些，但烛火幽微，赵蕴难以察觉。

久未见光，萤显着苍白憔悴许多，居牢笼，却从容不迫，“见我安好，你可以放心了，那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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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吩咐传话的婢，让殿换成轻便打扮？”李瑛一灰不溜秋的帛布衫，侧颜彪亦是卸了轻甲，充作普通百姓装束，混人堆亦不觉突兀扎。

“萤？你在说什么，你是知我会来吗？”赵蕴印象中，萤不过是和她年岁相当，也怕这怕那的弱女，怎会如此淡然，“你没有给我毒，我知的，今日便来救你去的。”

赵蕴听了去，沉默不语良久，缩起将自己抱作一团，闷着声，“那我就是心不好，不想说……”

冷脸贴了个冰，李瑛越挫越勇，“稍晚些，想请殿去尝尝芋艿藕粉，可否赏光？”

“殿，你莫要痴人说梦了。”萤叹息，“毒不是我的，但我确实听信他人谗言，买的那西域合香里混了南疆蛊毒，本想以毒攻毒，但……”

时人偏好胡服，女穿着却不兴束，旁人往往一便可分辨。然赵蕴今日前一平川，囫囵扫她一，只会以为是个容颜俊秀的少年郎，是难惹人起疑。

偏生赵蕴昨夜确是未能好眠，脾气倏地上来了，“我心不好，也无需同旁人一一细说。”

“原是担心传讯未至，看来赶上了。”

刹那间涌七八个人，奔向四面八方，细瞧他们各自量，竟和李瑛与赵蕴都相差无几。李瑛捉着赵蕴手腕，往最近的香料铺里一躲，等上一时半刻，门前停了辆驴车，颜彪着斗笠，一陇西乡音，“四哥，上车了，大娘喊你们回家吃饭。”

不过赵蕴毫发无损，便又握着铁栏，希冀能挤去般，哭，“你知不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可是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