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生死(2/3)

你能忍心从此放弃景云臻，一个没没的孤魂，继续当一辈的冷血动？

前站着一排大黑衣男，最中间一人叼着雪茄，带茶墨镜————这是祁重格的祁峰嘉。丛暮猜测，祁卓拿祁三的秘密要挟他的生父，试图让他掉祁重格，捧祁三上位。而祁家老大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伙同祁重格跟祁卓谈条件，如此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祁家。

“人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捆就怎么捆，”祁峰嘉说，“你要是真心疼他，他就不会被我们逮住了。”

祁峰嘉带着墨镜，并不能看见他的神，然而丛暮可以觉到他带着冷意的视线。半晌，他冷哼一声：“丛暮，我们又见面了，”他盯着丛暮，“祁卓已经答应了来换你回去，再等个十来分钟人就到了，一会儿你不要动也不要说话，一手钱一手货，然后我们就两清了，听见了吗？”

丛暮的脸掩在影中并不清晰，他觉腔中心脏的动快得如同奔腾的蹄声，他和景云臻还能有以后吗？他一直逃避去想这个问题，他总是逃避，当年把一堆烂摊留给霍松凯自己逃到英国去，现在又想把景云臻走放弃选择，这不是一个有担当的成年人应该的事。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声音。他对景云臻的太复杂，两个人纠葛多年，其实简单谈恨都已经不足够了。他知景云臻了解他，他也相信景云臻会像他说的那样对他好，可是景云臻前科累累，相信和有期待是两码事。

我不愿意。丛暮对自己说。

“住！”祁峰嘉说，“我今天的位置是我自己夺来的，祁三算什么，他永远都不可能踩在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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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丛暮启，然而话未，突然听见景云臻小声说：“嘘，有人来了，闭上。”

“少废话，”祁卓说，“东西我带来了，所有文件都签好了字，把东西拿走，把人放了。”

景云臻微不可见地皱了一眉，他心里也知不对劲，事不可能这么简单。

两人装作尚未清醒的样歪倒在原，不一会儿，仓库灯光大亮，脚步声渐起。

片刻之后有一个男声响起：“去，把人醒。”

“输了就是输了，”祁卓沉声，“我把东西带来了，该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但是你能死心吗？丛暮问自己。

“这就不是你该的了，”祁峰嘉冷笑，“抓你不容易，显然要让你超所值。”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过了片刻，门外果然响起汽车引擎的声音，只见仓库众人端起枪，个个屏气凝神。

接着一桶冷兜浇，顺着耳鼻，丛暮忍不住呛咳声。

他还未理解这一笑是什么意思，突然间祁卓后退卧倒，他前的密码箱轰然爆炸。

“哼，”祁峰嘉冷笑一声，“你挑起祁家讧，将祁三世公之于众害我祁家蒙羞，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祁峰嘉一仰，自有边的黑衣男上前谨慎地接过密码箱，照密码打开后呈到祁峰嘉前，这密码箱虽小，但沉甸甸的颇有分量；“大少爷，是我们谈拢的文件。”

这个声音有熟悉，丛暮在脑海里搜寻。

“是吗？”祁卓兴致缺缺，“我把你们祁家的东西完璧归赵，今后谁当家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想知，你什么时候肯把我男朋友还给我。”

景云臻似乎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了什么，他将他的手攥在手心里，半晌，缓缓：“丛暮，上一代人的恩怨曲直早已说也说不清，我想放它，往前走。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陪着我，我会尽我所能对你好，让你一辈幸福快乐，再也不被人伤害。如果是这样，那么我此生也已经达到了圆满，再也不会有任何遗憾。”

“想要他？”祁峰嘉说，“恐怕今天你的命也要留。”

他话未说完，已经从腰间枪来，与此同时，他看见祁卓隐秘地勾了一嘴角。

一个接一个的倾覆在这张大网之中。所谓的“幸存者”，只剩他和景云臻两个人，可是他们也已经伤痕累累，为这一切付了许多许多年的代价。

自己一个人躲在玻璃罩里————太苦了。

“好，”祁峰嘉看过一遍，忍不住自得的笑了笑，“祁卓，你自认为能够扳倒我父亲与我，捧祁三那个小你傀儡，谋划这么久却前功尽弃，觉如何？”

他并不知景云臻是如何背负着仇恨走了这么多年的，就像他也不知自己该如何走去，太累了，每一步都像是被汹涌的裹挟着，连挣扎都显得无能为力，最后只能睁睁地等着疲力竭的自己跌落在悬崖里，摔个粉碎骨，就像网里的其他人一样。

他也想受风和秋雨，会光和雨，想得到，也想去，想像个人一样活在这世上。

祁卓拄着龙拐杖，提着一只小巧密码箱信步而来。他独了门，没有在意或明或暗的枪，只望着丛暮皱起了眉，语气冷地对祁峰嘉说：“在电话里说好的，丛暮不能少一寒，谁让你们捆他的？”

然而丛暮环顾四周，心里浮上一丝疑虑。这间仓库非常大，目测超过一千平米，在场黑衣男分散站立，有的隐在泥后面，有的借货架藏，人人皆是神绷直立，腰间似有枪。如果真如同祁峰嘉所说，他们与祁卓条件已经谈好，并无意伤害他和景云臻，那他们为何表现得如此风声鹤唳，仿佛正在备战一般？而且如果只是一场简单的易，祁峰嘉完全可以给手人，没有必要自己面。

丛暮心中短暂思索一番，勉停咳嗽：“祁卓答应了你们什么？”

景云臻的心揪起来，他仍然装作重伤未醒的样倒在地上，咬着牙，一个人清醒的威胁比两个人要小得多，这时候他必须装作完全无害。

祁卓说：“如果不是我，我的好舅舅现在恐怕还要挖空心思捧他的三儿皇位，哪里得到大少爷。我这是为大少爷了嫁衣，大少爷可不要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