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葬礼(2/2)

“嗯,”许舒恍惚想起什么好的事,满,“过了试用期,我或许就能成为清砚的恋人了。”

迟宇自顾自继续低声说:“死前他多半还会折磨人,你说他会不会用靴底去碾那些人的手指?会不会亲自上手用鞭他们?会不会不顾洁癖,掐他们的脖?”

“嗯……我们同父异母。”庄淳翻开标签查数字。

3

“没错,我追了五年,好不容易得到许可,”许舒忆起往事,语气里略带自豪,“清砚太受迎了,我追求他的方式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之前从未对其他任何人动过心。”

庄淳正想骂人,却又在看到台上某人面无表地靠近支架麦克风时,把一切抛诸脑后。

“那是什么?”反正也闲来无事,庄淳索和他继续聊。

庄清砚在黑压压的人群中很显

司仪讲话的语调毫无波动,诵读容枯燥乏味。庄淳坐得远,不愿挤上前,连瞻仰遗容这步都直接省略,只记了这位不那么伟大的父亲的死因是车祸。他的童年记忆仅有温柔的母亲、和蔼的邻居大爷、经常打群架的同学……和带着胆小的他到疯玩的哥哥。那时,他还不知庄清砚是自己继兄,只是为争取到和他单独玩耍的机会而自豪——他拒绝了其他小朋友,只答应了我!

“哦……那祝……祝贺你,你们看起来很般。”庄淳无意间了解到这么大的八卦,还和自己一向敬重的哥哥有关,一时难以消化。

庄淳没搭理他。

“没什么。”迟宇说还止,表瞬时不自在。

当然,在他母亲的事,他们迫不得已搬家后,他才骤然明白:这位继兄给自己优待,很大程度上只是试图讨好父亲,渴望替另一位受冷落的母亲博得她冷漠丈夫的关注罢了。

“没事,”许舒以自己的作参照,从衣架上拿,“清砚从没跟我提过他还有你这个弟弟。”

“我?”许舒愣了一,随即绽开笑颜,“可以说是朋友吧,我暂时于试用期。”

“好啊,当然好……”迟宇中的光逐渐熄灭,神稍显低落,“你不懂,你大概永远不会懂。”

庄淳听得骨悚然,不知这家伙犯什么病了,不动声地离他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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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用期?”

“好,给我五分钟。”庄淳翻涌的绪,溜试衣间。

“我知你叫庄淳,就不需要介绍了,”迟宇伸看了半天,又失望地缩回,“如果我是你,一定坐前排。”

“恋、恋、恋人?”庄淳如遭雷击,脑海中闪现那苍白的脖颈和泽的

“喂,兄弟,你怎么不坐第一排?”左边的声音把庄淳从回忆拉回现实,刚才质问他的保安占据了凳的空位置。他换了便服,吊儿郎当地翘塌坐,浑不吝的模样哪儿还像最开始一本正经的安保人员,“你好,我叫迟宇,迟到的迟,宇宙的宇。”

“你还好吧?”庄淳怀疑他在灵堂的不稳定磁场中被恶灵附,正胡言语。

“各位来宾……”庄清砚的声音和他表一样冷,简直要把秋的凉意直接冻至隆冬。通篇悼词在他的讲演中,无丝毫谊,听不任何悲痛、遗憾和怀念,只余机械而的“公事公办”。

庄淳被灵堂闹哄哄的谈声吵得焦躁难耐,不自禁地把注意力转向远的他。一想到那是自己的半个亲哥哥,世界上第三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亲属,庄淳腔中的就分一丝甜意。如果以后有机会朝夕相,他们的关系一定会亲密无间吧,他在庄清砚的目光中看不到厌恶和憎恨,只有暂时的疏离和一丁儿关心——他记得亲笔写信邀自己参加葬礼,还让人带他换净衣服——至少在这位哥哥心里,他的地位应该是过普通人的。

“您是庄先生的朋友?”庄淳有些尴尬,寻找新话题。

说完这几句,迟宇陷沉默。

“其实这些很幸福,你懂吗?”迟宇双眸发亮,如同得到神只赐福的孩,“他会让你的难受变成快乐,然后你就像上瘾一样难以戒除,只期盼每次和他会面。”

“喂,把话讲完,别卖关。”庄淳小声抱怨。

许舒觉察到他的慌,并没放心上,他看了看手表嘱咐:“时间不多了,你快去换衣服。”

“我想坐前排的理由可不是这个。”迟宇神秘地说。

庄淳没料到他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便告诉他:“那么多人想和我死去的父亲近乎,不到我。”他的话有些刻薄,但是事实。

“我觉得,假如有人和他作对,一定会死得很惨。”迟宇一字不差地收完台上的演讲,发表悟。

他动作迅速,换完衣服,穿上鞋,梳一梳发,距仪式开始竟还有十分钟。许舒刚被叫去帮忙了,庄淳见无人促,便不不慢地独自前往灵堂。

许舒是个聪明人,他瞬间明白了这话背后的义,没再吭声。

“真没什么。”迟宇抓抓脑袋,毫无预兆地调整姿坐得笔直。

“好特别的姓,”庄淳和迟宇握个手,

庄淳听得了迷,竟与他的无产生几分共鸣——他无比确信,他们都不此刻躺在棺材里的人,尽那是他们共同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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