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结(五)(3/3)

nbsp; 回南疆,回那个星空浩瀚,冰河千里的地方,去实现他们最初的诺言看一看大漠之上的星辰,究竟多么明亮璀璨。

光影攒动,金的晨曦里,红袖形微顿。

真的都结束了,所有的恨和怨,全都化作焦土,她的膛里装着人间的,而不是毒的怨仇。

她回神,笑起来,慢慢地向红妆走过去,走向一切的尘埃落定,走向命运新的起

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

回过,那人向她傻傻地笑着,好像踏过了苦难的岁月,向她走了过来。

季靖晟歪着,说:能不能一起走?

小哑收了哨,傀儡陷从沉睡,周遭寂静,光温柔,季靖晟拽着红袖的袖,冒着傻气的眉逐渐被温取代。

一起走

几许过后,红袖看着他上细密的伤糊地应了一声。

她的心已经死在了过往的芳华里,化作一枯井,再起不了波澜,她甚至在心里为自己举行了一次葬礼,葬掉了过去的红袖,把少女的纯真和心动全都埋了去。

一座坟,封存着她的韶华和天真。

但季靖晟为她手刃仇人是真,受伤极重也是真,她的心并非冷,要走,也要帮他疗伤后再走。

她转,瞧着他的,轻轻,说:好。

于是季靖晟就像是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宝,笑得眉弯成新月。

望去,远红妆依着季寒初,后站着小哑,正在等待着他们。

清风拂面,河山如画卷铺陈,属于他们的那一笔正准备落

噩梦已醒,归去来兮。

只是在经过台时,裙摆却被人轻轻抓住。

红袖停,对上一双赤红的眸。

季承暄的手指攥,他已痛到说不话,但依然执着地看着她,手背上青遍布,神透着渴求。

红袖缓缓蹲,握住他的手,使了力气,却无法叫他放开。

氤氲的光里,她停手,对上他被鲜血糊满的面颊,轻声说:放手吧,承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前人的目光突然从固执变成了极的痛楚。

事到如今,穷途末路,命运早就给他们选择,又何必负隅顽抗。

红袖忆起,她遇到季承暄的时候,正好十七岁,那时江南的桃开得很盛,她折了,无意中看到在桃林里练刀的少年郎。

他苦恼于刀法不能,胡将刀挥舞如风,桃簌簌落,落了他满,惹得他更加烦躁,哼了一声,把刀狠狠丢到一旁。

破刀!

他抱着手,郁闷地踩了一脚,嫌弃的神挡都挡不住。

好可的少年啊,直来直往,心都写在脸上。

那时他还不懂掩盖自己绪,她也从来肆意又随心,没忍住噗嗤地笑声。

躁郁的小少年回,见到桃树上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丽少女,一时恍然,悄悄红了脸颊,但苦于稚的尊严使然,觉得似乎丢了面,便横眉冷对,喝:不许笑!

女孩儿探着,冲他吐,你好凶啊。

桃李风,江湖夜雨。多好的从前。

可那已经是二十年前了。

季承暄面惨白,一动不动,麻木地拽着她的衣角,像不依不饶拽着自己最后的希望。

红袖合地叹息。

她抬起手,指尖抚上了季承暄的手背,垂着眸,很平静地看着他,嗓音缥缈:不要再持了,放吧,都过去了。

小小的蠕虫从她的指尖爬,迅速缠到季承暄的手腕上,闻了一丝血腥的气味,顺着它而去,很快攀附到了他的伤,埋于中,转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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