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2/3)

岚凛小小的躯跌落在不远的草丛里，然而他就好像没有痛觉一般，直直地伸双臂又朝岚怀爬了过来，边爬边咧开嘴角诡异的笑着，中仍有鲜血不断涌，岚怀被吓得连连后退，岚凛的动作也丝毫不慢，不过片刻便追赶上来，他用乎乎的小手扯住岚怀尾末端，岚怀拼命挣扎，可那双手力气奇的大，铁钩似的将他的尾牢牢钉在海底，那本不像是一个小孩能够拥有的力量，岚怀惊骇至极，又挣脱不得，只能无助地摇着，中喃喃着“别过来”。

“…………”

怪我……都怪我……

岚怀如遭冰封，浑的血霎时褪了个净，他不敢置信地望着上方仍在不断重复着同样话语的弟弟，因惊骇而张开的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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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凛中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小小的躯沉得不可思议，像块石似的牢牢压制着岚怀。岚怀被吓傻了，竟连挣扎都忘记了，只睁着充满惊惧的双呆呆地凝视着上方恶鬼般扭曲的可怖面庞。

通往生门的路是那样漫，岚怀拼命地游着，碧蓝如海的眸明亮而定，他一边甩动着小小的鱼尾，一边将岚凛的手攥得更加密：“小凛，不要怕，王兄在这里。”

海国……覆灭……

透过被血雾模糊的视线，岚怀看见岚凛失去血的双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可奇怪的是他竟然一丝声音也听不见。

看着父王母后与臣民们经历着帝国的欺压与掠夺，一城又一城的海国领土被攻占沦陷，大量的族人被俘虏，失去了自由，沦为帝国权贵们的玩，原本繁荣昌盛的海国因战而日渐萧条，山河破碎的屈辱如尖刀般在岚怀心，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作为海国王所肩负的使命，是以他从五岁起就开始钻研如何行军打仗、学习如何治国安，这两年确实极少再主动去找岚凛嘻闹，想来是因为这个才让他误会自己不喜他了。

为什么……怪我……？

想起来了……是我……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愚蠢……因为我的冲动……因为……我死了……

岚怀脑中一片空白，他努力地想从那片空白中搜寻答案，却竟然什么也想不起来，唯有直觉告诉他，岚凛说得字字属实。

岚凛无视岚怀的恐惧，攥手中的鱼尾向上攀爬，终于又爬回了岚怀上，他睁着赤红的双居临地俯视岚怀，满的鲜血就这样全在了岚怀的脸上。

“小凛，再持一会，就快到了。”

………………

“…………”

“我……没有，王兄怎么会不喜小凛呢，小凛是王兄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

岚怀话音未落，岚凛突然不动了，接着，他缓缓地从岚怀的怀里抬起脑袋，原本天真可的面庞突然变得狰狞扭曲，猩红的鲜血从鼻中涌而，在中爆裂一大蓬血雾，岚怀吓得一个激灵，意识地惊声尖叫，手上一使力直接将人推了去。

不……不能……不能死……绝对……不可以……

海国……覆灭……怪我……都怪我……

都……怪我……都怪我……

生的执念犹如绝境中的一线曙光，穿透冗且晦暗的黑夜，指引着迷途的魂魄重归光明。

压在上的重量突然轻了起来，希望战胜了恐惧与脆弱，使牢不可摧的意志力重新在心中扎，岚怀咬牙关猛地一个翻从岚凛逃离，在耀目的曙光中牵起岚凛冰凉的小手，拉着他一同向着海面游去。

空前的绝望如有实质般将他笼罩，前的画面突然模糊起来，意识不受控制地被离，岚怀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开始跟随着岚凛的形低声喃语。

血雾逐渐散去，岚怀终于能从形中辨别岚凛的话语，他说：“王兄，海国覆灭了，这都怪你，都怪你……”

“小凛，王兄会永远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