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芙/短篇】天仙子-4(3/3)

有这般低声气的时候。”

正言谈间,他手臂一扯,浑将纪晓芙挡在前,续不屑:“当真如此么?阁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乃江湖皆知,只怕我刚一放人,你便过河拆桥,立时取了我命。”杨逍面苍更甚:“你怎样才肯信我?”

只见成昆仰首大笑,眸蕴鸷,神自得:“左使手太过可怖,贫僧不得不防。假若你肯自废一臂,我定信守承诺,将尊夫人毫发无伤地还给你,否则……就不好说了。”纪晓芙闻言一惊,见杨逍容光黯然,右掌微微悬起,显是已有“自损”之意,心中既是动、又是悲痛,连挣扎不止:“逍哥别被他骗了,咳……你若真断一臂,他知你敌不过,会将咱们……呃啊!”成昆眉拧,随指间攥劲,直得人珠泪涟涟,又:“杨逍,你断是不断?!”

然凶险万分间,她垂眸须臾,隐见足微光激,顿心生一计。

便瞧纪晓芙奋力相挣,躬探前,足尖至那微光旁,蹬足一踢,径将半截断刃挑了起。她惊骇之,也顾不得什么疼痛,凭掌接白刃,攥手心,趁成昆意满分神之际,瞬反手一刺,正将刀刃向他小腹“气海。然则,习武之人平素纳气、养息,一生武学修为尽伫丹田之中,而那“气海”,正是丹田所在。霎时间,成昆脸骤僵,甚未来得及叫喊,已真气顿鼻漾血,尤似折柳般,霍地倒了

想来以成昆修为,若值平素手,他定以真气护,不叫旁的轻易攻其中门。然成昆刚愎自用,自以为生擒与人,杨逍心中忌惮,必不敢有所作为,怎又料得,向来“成功易,守功难”。他一生刻谨慎、不知多少成名英杰谋丧他手,最后竟收场惨淡,落得如此。

纪晓芙见其毙命,再无动作,适才惊惧、苦痛、濒死倏地涌上心间,遂想也未想,忙向杨逍怀间一扑,搂着修颈,伏他肩浑颤不止。这时,墙忽火光闪烁,遥见二丈之,数人披执锐,正疾步行来。便瞧为首者火把前指,叫喝:“什么人?!”随大手一挥,两列亲兵似团黑云般,呼啸涌了上。

杨逍却不以为然。陡然间,只瞧漆幽中白衣翩跹,一闪而过,他俶双臂回揽,将晓芙抱了起,几兔起鹘落,已然悄离了去。待众人举火赶至,惟见地上横着成昆尸,目状骇然,可哪还有他半分踪迹?

[尾声]

试剑大会第七日后,成昆尸被寻,故数年来他密谋策划,一朝得以陈明。少林派理亏心惭,只草草为其收了尸,而与武当恩怨,自也无颜再提。与此同时,明教上虽知恶贼伏诛,然教主仙逝,众人悲甚于喜,一时不知何去何从。此后半载,六月初时,张翠山三书六礼,携其余六侠拜谒光明,与殷素素喜结连理;八月中旬,杨逍则同范遥、四护教法王及五散人,亲赴峨眉,将纪晓芙明媒正娶了来。至此,因连理之约,三派数十载旧怨冰释,始有来往。

这日正午,光明槐江峰,四潋滟,桃夭明媚。杨逍自山腹小径缓步而来,待周折半晌,忽得一石窟。然放望去,便瞧范遥、张翠山、韦一笑、周颠、谢逊、殷天正、胡青等人或坐或立,正相谈甚。见是他来,周颠咧嘴一笑,说:“哦豁,昨儿还是异域风,今儿就江南温婉啦!妹——夫——”

但见他一鹅黄裙,金钗玉珰,堪殿风来暗香”,明艳妩然之余,更别胜风姿。

杨逍听人调侃,倏掷人以白,随衣袖轻拂,以男方有之豪迈姿态,甩裙坐了。他假笑一声,冷冷:“哈,有人倒是想穿,可也得先瘦上三圈,方能不贻笑大方,你说是罢?周——大——哥——”他二人怪气,明是互称亲切,但平素相争,实半刻未停。故此,范遥忙顺势接话,打圆场:“周兄你且多担待罢,哥他妻严,嫁给……哦不,娶了嫂以后,不比从前。”

不料话音未落,杨逍左臂一探,瞬扯过范遥座椅,令之腰泛空,登摔了个趔趄。他淡然:“次罚跪,别找我给你送垫。”

诚然,那一招手奇快,范遥无甚防备,顿双膝着地,只摔得疼痛难忍。怎料瞬,似不甘示弱,范遥反手一指,俶在人腰际“,亦回敬:“那嫂再折腾你时,腰疼别让我给你!”便是这一戳,杨逍却如藏弹簧般,立时了起,额角清汗直,咬牙:“不就不,我去找翠山。”

张翠山哭笑不得,忙走上前去,将杨逍扶起。可始未料及,他刚要伸臂之际,腹忽一阵翻腾,遂足,歪歪斜斜地撑在谢逊肩,呼救:“青兄!你那还有没有止泻的草药,快……快给我来一剂。”又转过,对杨逍艰难:“逍大哥,素素前两日与我置气,不哭不闹,只给我了一桌菜,打望去,尽是一片红……兄弟有心助你,实是力有不逮,你、你自求多福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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