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谁适为容(1/2)
虽然送出了鲸饮剑,单迟江仍有几次见到聂恒川在削竹作剑,只是近来他避开对方还来不及,更不可能主动凑上前去询问。
不知道聂恒川搭错了哪根筋,平日里对他举止愈发亲昵,言语间也十分暧昧。
他当然也尝试过不要脸皮,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你那时候说我叫聂春花,是不是就已经看上我了?”
“不是。”单迟江面无表情道,他说的实话,当时随口编的,哪里有想这么多。
聂恒川就道:“我现在倒有些喜欢这个名字了。”
单迟江想了想:“与你相配。”
聂恒川大笑道:“也与你相配。”
单迟江:“……”
算了,输了。
单迟江说不过他,又招架不住类似的调笑,是故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装作无动于衷。
但这样的日子的确比从前多了些鲜活生气,时间一长,他竟渐渐习惯,甚至乐在其中。
单迟江素来独善其身,师父深知他的性子,再三嘱咐需让他这一脉医术后继有人,但他宁愿去做更费力气的纂书,也没动过收徒的念头。
如今想法却有些动摇,或许等聂恒川离开,他会去找个愿意学医、又会做饭的弟子。
屋门方被敲响,单迟江只来得及转身看一眼来人,就被握住手腕拉走——聂恒川行事越发无所顾忌了,常常不得允许就破门而入。
但现在是晚上,这个时辰来找他的情况也并不多见。
聂恒川看着比他还要惊讶:“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单迟江苦思了半晌,摇头。
聂恒川指了指天上圆月,无奈道:“中秋。”
中秋又如何?单迟江依旧疑惑。
“……”聂恒川想起这人的身世,或许真没过过这节。
他目光柔和了些许,也不提亲人团圆之类的话,只道:“中秋是赏月的节日。”
单迟江仍不觉得这有什么必要,但也纵容了他的兴致,然而他刚一点头,就被聂恒川上前一步揽住了腰,后者在他耳边说话道:“这里地势太低,我们去屋顶。”
气息喷吐得耳尖微烫,下一刹浑身一轻,双脚已经脱离了地面。
脸侧的风刮得很大,像是要将他吹出聂恒川的怀抱,呼吸的节奏乱了几分,他下意识搂住聂恒川的脖颈,埋首在他肩上。
到达屋顶的时间很短,又莫名让人觉得很长。
赏月这事听上去高雅,单迟江却没什么愁肠情思,看了一会儿就有些无所事事。
回神之时,脸上被戴了什么,聂恒川的手刚刚从他颊边抽离。
单迟江伸手取下,却是半面竹制的面具,内里外侧都抛光了毛边,边缘贴合着脸颊的轮廓,将伤痕尽数遮盖……他怔了一会儿。
聂恒川见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惊喜,不由皱眉:“不喜欢吗?”
单迟江摸了下右脸,语气带着一丝迷惘飘忽:“你很介意?”
之前是聂恒川要他取下面具,他便以为对方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可偏偏现在对方又给了他一副面具。
聂恒川顿了顿,道:“我是担心你会介意。”
单迟江垂眸不语。
聂恒川叹了口气,倾身捧起他的脸,缓缓道:“抱歉,只是想送给你礼物,没想到会令你多想。”
“你要是不喜欢,扔了就是,也不是贵重的东西。”
他说到最后竟有些深情:“我怎么会介意呢……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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