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他是我男朋友(1/1)
“叮铃铃铃…”
方霁屿猛然惊醒，看了眼手机，是他昨晚订的闹钟，提醒他还有两个小时就要登机。
他关掉闹钟，懊恼地丢开手机。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看到被他压在身下的哥哥的脸了，闹钟偏偏在这时候响了。
埋头回味了一会，他下了床，面无表情地把粘了脏污的内裤脱下来丢到垃圾桶里，然后走进了浴室。
这样的早晨他已经见怪不怪，三年前，程晦言走的前一晚，他和程晦言睡在一张床上，梦见自己和程晦言同样在一张床上，以更亲密无间的姿态，那是他第一次梦见自己的哥哥，然后遗Jing。他比程晦言更早得醒来，及时清理了自己，没叫程晦言发现自己的亲弟弟对他抱有的绮念。
从那以后，这样的事情便时常发生。有时候在梦里，有时候是对着他安排的人发过来的程晦言的视频。他知道自己这样似乎很变态，但他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不如说，他乐在其中。
好在今天自己就能见到哥哥了，三年没见的哥哥，方霁屿这样想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咚咚咚…”
周末的大早上，程晦言尚在睡梦中，就被恼人的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地下床去开门，来人果然是宋缘。
他一见程晦言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就叫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起床？要来不及了呀！”
程晦言转回客厅，瘫倒在沙发上。
“什么来不及了？”
“去郊外的山庄过周末呀。路知行他们也去，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宋缘不高兴地抱怨“你怎么老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程晦言回想了一下，昨晚宋缘好像确实提过这事儿。
“可我好像没答应吧？”
“我提十件事你有答应过一件吗？你知不知道路知行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是在吹牛，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男朋友，你就不能露一次面吗？
“我不喜欢被你当做展览品一样展示给你那群朋友看。”
“总好过你从来不带我见你的朋友！”
程晦言捏了捏眉心，许是他的表情触动了宋缘的神经，点燃了积攒已久的怒火。
“不止朋友，你有让我进入到你的生活吗？交往这么久，你给过我了解你的机会吗？每年寒暑假你从来不回家，你说你没有家人，那你的学费，生活费，租这个房子的房租，又是从哪里来的？你手机里那个备注为弟弟却从来没有通话记录的手机号码又是谁的？是不是你在外面找的鸭，做贼心虚把通话记录都删了？”
程晦言一把推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
宋缘原本挨着他坐在沙发上，被一下子推倒在地，他瞪大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怪不得你从来不跟我…”
程晦言伸手将宋缘扶起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过确实是你想多了，我没在外面找别人。”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做？”
程晦言头疼起来，话题怎么就转到这上面了？
平心而论，宋缘长得很好，到酒吧里喝酒，不出五分钟就会有人来搭讪。而自从他觉醒了自己的性向，便十分注重保养自己的身体，脱了衣服可称得起一句肤如凝脂。他对自己的脸蛋和身体相当自信，偏偏程晦言从未对他表现出性趣，交往两年，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仅限于接吻。
而这要从他们刚认识开始说起。
宋缘比他小一届，当初刚入校时，宋缘就对他一见钟情，追他追得全校皆知，程晦言不胜其烦，便答应了，只希望宋缘能消停下来，不要再让他成为桃色新闻的中心人物。
后来宋缘果然安分不少，但很快又开始在他的朋友圈子里炫耀自己的男朋友。宋缘算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富二代，圈子里见过的莺莺燕燕俊男美女多了去了，程晦言即使在其中也是佼佼者，令宋缘十分飘飘然。
宋缘的狐朋狗友不少，见过几次后程晦言就不愿意再去，两人为此没少争执。
当初答应宋缘时，程晦言就说得清清楚楚，自己并不喜欢宋缘，即使这样，宋缘依旧让他做了自己的男朋友，彼时的宋缘很自负，他相信，假以时日，自己一定会让程晦言喜欢上他。哪知程晦言其人冷心冷情，不仅对他的种种示好不领情，还劝他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偏偏宋缘着了魔似的，一心认准程晦言。
脱光衣服诱惑程晦言的事，宋缘也不是没有豁出脸面做过，谁知程晦言比唐三藏还柳下惠，亲自又把衣服给人穿上了。那天也是程晦言第一次提分手，宋缘哭着没答应，后来就再没敢干这种事了。
“程晦言，我真怀疑，你到底会不会爱人？还是你天生就缺少爱这种情感啊，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你就是不能爱我一点呢？我甚至想，你答应做我男朋友，是不是想拿我当挡箭牌，替你挡住其他的追求者，你是不是，不会爱任何人？”
程晦言心口有点闷，没人给过他健康的、完整的爱，他也不知道怎么去爱别人，他确实对宋缘感到抱歉，但他对宋缘的困境无能为力，尽管这困境是他造成的。
他抽出一张纸巾，替宋缘擦了擦脸，“去洗洗脸，出来我们谈一谈。”
他大概又要谈分手的事了，宋缘心里想，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呢，看上去好像是程晦言被他栓在身边两年，可提着线的，从来都是程晦言。这次他要怎么拒绝呢，宋缘头脑有些不清楚，关键是，他还有力量支撑他去拒绝吗？
磨磨蹭蹭在卫生间呆了很久，洗完脸出来，除了鼻头有点红，宋缘看上去又是一脸清爽的样子了。
程晦言迟疑着看着他，思索怎么开口比较好。
在一片沉默中，突然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宋缘好奇地看着程晦言，还有谁会来找他？程晦言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打开门，一个高大的年轻男人扑上来抱住了程晦言。“哥，我好想你！”
屋里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程晦言用力从那人怀中挣脱出来，微微抬头，“方…霁屿？”
那人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宋缘刚才还一副自怜自艾的模样，眼下却炸了毛，“程晦言，这就是你要跟我分手的原因？还说你没有在外面找人？”
方霁屿这时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人，看着他额前的shi发和chaoshi的手，笑容便消失了，“你是谁？”
宋缘怒气冲冲走上前去，拽住程晦言的胳膊将人拉向自己，“程晦言是我男朋友，你又是谁？”
方霁屿咬了咬牙，这几年他派去关注程晦言的人反馈回来的信息只告诉他程晦言没有女朋友，可没告诉他程晦言居然交了个小男朋友。
真是废物，他在心里暗骂。
他打量着宋缘的小身板，将人推出房门，砰地关上房门，“现在不是了！”
回过头去看程晦言，他还是没怎么变的样子。
想到程晦言又骗了自己，他就恨得牙痒痒。明明那时候说他不是同性恋，现在却不声不响地交了小男朋友。
自己这三年来为了能够接近程晦言一直在努力，甚至不敢来找他，害怕一看见他就再也不想回去了，而程晦言在这三年里说不定已经和别人做尽了所有他想和程晦言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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