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神之子（九）(3/3)

过来的时候，那蛇腕的东西早就摆动着被切断的回到了海里。

他摸了摸脖，手心果然一片濡。

然而他本来不及担心自己的安危，当之急是把阿好拽上来。海底指不定有多少这怪，万一他也中了招死在海底，那谁来拯救神泉族、拯救昆布？

然而还没等易川走两步，他的双手便突然不听使唤，僵在原地，接着是腰、脚...像是被冰块冻住，没有知觉，就连意识也开始模糊不清。

景变得混沌，像是调盘中缤纷的彩在画笔的搅动合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又逐渐黯淡沉。视线被黑暗笼罩，一记闷响在后脑勺落地的瞬间骤然传递大脑，随之而来的是冗的沉默，好像整个世界都离自己远去了。

似乎是过了很久，易川的思绪逐渐回笼，耳边传来一个男孩少年变声期特有的声音，嘶哑而夹带着还未褪去的稚气，可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易川竟激动得快要泪。

“喂！你还要睡多久？我饿了！”

“快醒醒！”

...

他费力地张开，前的手脚被缚的少年正瞪着一双琥珀的眸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刹那间，好像全所有的血都停止了动，易川张了张嘴，却始终没唤得那人的姓名。

“你好好地，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少年的语气缓了来，声音里的疲惫和虚弱褪去了用愤怒包装的外衣，赤地呈现来，“快把饭端过来吧，我手脚被绑着，你喂我。”

易川了把脸，殊不知脸上涂抹的黑黄灰都被蹭掉了好大一块。他环顾四周，自己竟关押着昆布的监狱里，脚边放着一碗馊掉的饭菜。

现实和回忆接上了轨，这是和阿布的第一次相遇。

这时候的他们还都不知，之后的一百年，他们会在彼此折磨中度过，而他想尽一切办法，都未曾改变何启星在阿布心的地位。

何启星是朱砂痣，而自己连蚊血都算不上。他不上醒目的鲜红，在昆布里，自己恐怕就像是空气里的灰尘，一直都在被忽略，就算偶尔看到，带给他的也只有不疼不的、微小到不值一提的烦躁。

心中蓦地一疼，才端起的碗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阿布...”易川轻声唤。

少年瞪大了，惊：“你怎么会..知我的名字...”

“我真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你。阿布...”

“我之前貌似没有见过你吧，还有你为什么会叫我的小名，好奇怪啊。”少年疑惑。

易川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少年，好像生怕自己少看他一。

这些年，他有太多想要对昆布说的话，却总是在对方的执拗和尴尬的气氛中吞腹中，一字一句积压成了一座压在心的大山。

可当他真正站在那个还没开始讨厌他的昆布面前时，那些藏在肺腑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只有泪一直不受控制地往掉。

“你这小孩...嘶！”昆布话还没说完，那小男孩竟一把抱住了他遍鳞伤的，痛得他倒一凉气，可这男孩接来说的话，却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何启星会在四天后死在这里。”

“你...说什么...”昆布难以置信。

易川抬起望着他，里的不舍都化作了定：“去救他，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被关在负一楼的密室里，我可以帮你偷到钥匙。”

声音顿了一，又继续：“今天夜里十一，监狱的人会换班，会有十分钟的空档期，我会带你去找他。等你们回去之后，不要再在呆在福利院了，带着何启星会神泉族也好，离开A市也好，总之不要在现在贾司令的辖区，听见了吗？”

昆布愣愣地了，却还是不解：“你为什么会知神泉族的事...我们之前，真的认识吗？你又叫什么名字？”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想知，如果何启星活来，你还会讨厌我吗？”

昆布虽不能理解他的话，但还是摇了摇：“不会，如果你真的可以帮我们逃去，那我会一辈都谢你的。”

易川突然笑了起来，只是眶的泪还在一直打着转。他了，自言自语般说：“这就够了。”

正如他说的那样，晚上他拿着偷来的地室钥匙，领着昆布走过他走过无数遍的路。

“就是这里了，房间地上有一块翘起的木板，掀开去，一直往前走就到了。我在这里给你把风，时间很，就这一次机会，好好把握。”易川。

少年了，拖着伤躯却依然手脚灵，迅速消失在了掀起的木板。

没过一会儿，昆布领着一个半大的小和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走了来。那孩估计是昆布以前提过的二洋，而那个男人...除了何启星还能有谁？

走的灯光很暗，可易川只瞥了何启星一便愣住了——除了嘴角的痣以外，他得和齐兴一模一样，难怪昆布会把齐兴错当他。

“你是救了我们的恩人吧，真是谢谢你。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男人的声音温和煦，说话彬彬有礼，一听便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知识分，和那混混简直天差地别。

易川摇了摇：“先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