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娘娘葬 二 〕(1/1)

金光闪过,狂风袭来,芦苇随风飘荡,泛起阵阵涟漪。风停了,细碎的棉絮,好似白雪一样缓缓落在了青年的肩头。青年侧耳倾听,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青年定了定心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指尖多了一道黄符,然后在心中默数:

‘三、二、一。’

青年猛地一个转身,将手中的黄符甩了出去。紧接着,他踏着罡步,手捏指诀道:

“还不现身!”

“小道士,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总是紧咬着我不放,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

娇媚的声音从青年的身后传来,青年再次转身,只见一名身着古装的女子,缓缓从芦苇荡中走了出来。

“茕绮,你吸人魂魄,作恶多端。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青年冷冷地道。

女子娇羞地用衣袖捂住了嘴巴,那双魅惑的眼睛,柔情似水的地望着眼前俊秀的青年。青年虽然戴着一副墨镜,但是茕绮看得出来,青年的相貌极为出众。

“小道士,那些臭男人为了得到我,不惜抛妻弃子,更有甚至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要和我在一起。你听听,是不是很好笑?我只不过是从他们的身上取了些东西,难道我做错了吗?”

茕绮委屈巴巴的看着青年,像是在看自己的情人一样,透着魅惑。

“我同情你的遭遇,便给了你一次前往Yin间的机会。为什么不去投胎,反而在留人间吸人魂魄。”青年双手背在身后道。

眼前的女子生前并没有犯过什么大错,死后入Yin间,转世为人不成问题。然而就在女子头七之时,她看到了自己的丈夫,居然和一名女子在她的灵堂前私会。

和三流的狗血剧一样,她原本长得并不漂亮,丈夫嘴上虽然没说,但是一直不愿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

她和她的丈夫认识不到一年,他们就结婚了。让她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她的丈夫在结婚以后,对她的态度180度大转变。

最后他居然还背着她在外面养了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是她的同事。

震惊之余,她错过了转世投胎的机会。她开始跟在丈夫的身边,忽然什么都想明白了。

原来,她心爱的男人,给她买了很多的意外保险。她不是睡死的,而是一氧化碳中毒死的。

糊涂鬼,真是够讽刺的。

她徘徊在人世间,后来遇到了青年。青年径直的走到她的面前,问她为什么不去投胎。她说她错过了投胎的时间,也找不到前往Yin间的道路。青年便给她指明了方向,又在他的面前折了一只纸鹤送给了她。

青年说纸鹤是她前往Yin间转世的唯一机会,让她不要在错过了。

后来呢?

她在Yin间的十字路口遇到一个男人。男人问她想不想报仇,想不想变漂亮。只需付出一点点代价,她便可继续停留在人世间潇洒的活着。

“莫要执迷不悟,你本为爽灵,现在却因吸人魂魄,成了Yin魂,今天我便要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青年的声音十分好听,语速不快却透着一股震慑的力量。茕绮倒退了一步,秀眉微蹙道:

“小道士,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来云彩村吗?”

“没兴趣。”青年冷冷地道。

“小道士,你听说过《谬书》吗?”茕绮道。

青年心中一阵,《谬书》他当然听过。茕绮生前只是个普通人,怎会知道《谬书》一词!

何为《谬书》?

谬,字义为极端错误,非常不合情理。谬书,指的就是非常不合情理的书。

《谬书》出自于明朝天启年间的一位云游道人,道人的名讳早已不得而知,但是这本书却流传着一个惊为天人的故事。

传说,明熹宗朱由校继位后,不爱美人爱木头。朱由校整天捯饬一些木头,当宝贝似的放在自己的寝宫。

他的身边有一个太监,名叫魏忠贤。魏忠贤出生于市井,为了讨好皇帝,他便派人在名叫收集一些稀罕玩意哄皇帝开心。结果稀罕玩意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位云游道士。

道士进宫后,和朱由校彻夜长谈,直至第二天清晨,才从大殿中走了出来。魏忠贤问道士和皇帝谈了什么,道士捋了捋胡须,不明所以的笑了笑,然后当着他的面踏鹤西去。

这一幕正好被朱由校撞见,吓得当场昏了过去。等皇帝醒来后,魏忠贤才从他的口中得知道人乃是天上的仙人。道人和他说了什么,他闭口不谈,只是把一本古书藏于衣袖随身携带。

从那以后,朱由校又多一个爱好——炼丹。

天启七年,朱由校不慎落水,又因服用过多的‘仙丹’,中毒而死。朱由校死后,魏忠贤在整理他的衣物时,发现了这本名叫《谬书》的奇书。

他只看了两页,便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朝天跪拜。

后来这本书便不知去向,有传言,这本书被魏忠贤烧了,因为这本书是天书,记录了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又有人说,这本书记录了道家的秘法,得到者,可一飞升仙。

想到这里,青年将木箱放在了地上,然后木箱中取出一枚铜镜道:

“说下去。”

“有人告诉我云彩村里有古墓,古墓里埋藏着《谬书》。”茕绮道。

“呵,云彩村的古墓早就被探测的差不多了,哪来的古墓?即使有,也是被那些掌眼的顺走了。”青年淡淡的道。

掌眼是黑话,指的是下地的盗墓贼。

“谁说古墓就一定要埋藏在地下?”茕绮笑道。

“你什么意思?”青年皱眉道。

“小道士,今晚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便把古墓的位置告诉你。像你们这样的玄门中人,折腾了几千年,最后还不是为了得道成仙。”茕绮道。

“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青年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然后将血珠滴在了青铜镜上。没等茕绮反应,青年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冷声道: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铜镜中散发出妖艳的光芒,恍惚间,两只仙鹤从铜镜中飞了出来。茕绮惊恐的望着青年,然后发了疯似的向着芦苇荡中跑去。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同时,她的魂魄被仙鹤叼住拖进了铜镜之中。

芦苇荡恢复了平静,蝉鸣声吱吱的叫着,像是从大地中苏醒了过来。

青年用衣袖擦了擦镜面,自言自语道: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蹲下身子将铜镜放入了木箱中,然后起身朝着云彩村的方向缓缓走去。

青年名叫张余一,张家第七十八代继承人。天生一双异瞳,踏足Yin阳两界,乃世间少有的修道奇才。他的童年却过的非常凄苦,只因在他满月的时候,家中来了为姓李的算命瞎子。

瞎子说他前世的因果还未了,又因带着极其强大的执念转世,今生会搅得家中鸡犬不宁。

周年之时,他必会克死一名至亲。所有人都对瞎子的话嗤之以鼻,然而谁也想不到的是,在张余一周年之时,他的父亲突然心脏骤停一命呜呼。

张家是玄门中人,想要为他的父亲招魂问个清楚。谁知无论他们怎么招魂,都招不到他父亲的魂魄。最后家中长老断言,他父亲的魂魄是被他的灵力震散的。

玄门中人都知道因果的厉害,沾染一点都会万劫不复。所以从那以后,张余一成了张家人人避讳的瘟神。

张余一从小被关在主宅的西院里,直到他十岁的时候才被人放了出来。放他的人后来成为了他的恩师,教他读书写字,驱鬼降妖。

因为父亲早逝,所以张家的继承人就落到了他的身上。张家的旁支想要争这个位置,他的恩师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话,那些人便哑然离去。

夜深人静,乡野路上,透着森森鬼气。张余一习以为常,提着个红木箱子漫步在泥泞的道路上。

与此同时,李不言开车来到了云彩村,却发现云彩村的房子全都大门紧闭,甚至连个灯都没有打开。他连续敲了几扇门都无人回应,最后只好回到车上守株待兔。

这个村子太奇怪了,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座无人居住的荒村。

他记得王警官之前住在村里的招待所里,他拿出档案袋,打开手机的后置灯翻找着王警官的资料。

“喜来登招待所。”

这名字起的挺洋气的,就不知道有没有开门。他打开地图软件,在里面输入了喜来登这三个字,很快就跳出了喜来登招待所。点击进去,导航显示了具体的方位。

他发动汽车,大致看了下路线,便朝着招待所的方向开了过去。

等汽车到达招待所是,李不言瞬间没了脾气。这村子防贼吗?大晚上的连招待所都大门紧闭。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23点。李不言靠在车边站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在这里耗上一晚。

越是诡异,越说明这个村子有问题。就在他准备给小刘打个电话时,他突然看见黑暗中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谁?”李不言道。

那人提着个红木箱子缓缓走来,月光下照射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漆黑的墨镜下,隐藏着一双摄人心魄的异瞳。

“你好,请问这里有住宿的地方吗?”张余一淡淡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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