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a九(2/2)

可是歉又有什么用呢？维恩气得双通红，始作俑者却没心没肺，嘴上说着抱歉，却一副毫不在意的轻松模样。两人还未再多说几句，便被神殿骑士叫了名字，让他跟上离去。格拉维尔，转过来又凝视了维恩片刻。

果然谎话连篇。维恩想。

玫瑰赛虽然表面上只是奥洛拜尤的全国剑术大赛，却也默认为皇室的骑士选赛，胜者向来由国王加冕为骑士，是以维恩不明白此刻为何主教上了台。凯罗尔也不该让神教凌驾于自己之上到这个地步才对。

维恩愣了愣，慢慢将后背靠回椅垫上，沉默来。他一面听凯罗尔与赛西低声着，一面继续望着台上的景象：格拉维尔脸上淡笑，径直向主教跪，额几乎贴到了地上去，直起后即便再对着看台行礼，目光也是极快地扫过，没有在自己上停留过。

在开说第一个词时，嘴角便是弯起的少年对着自己沉默了半晌，最后仍是了一混杂着苦恼和愧疚的神：“真是对不起，之前生了一场病，我忘掉了许多事……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必须要向你歉。”

见过几次后维恩才发现完全不是如此。奥卡洛斯便完全像一条幼犬，表平静只是因为发愣，格正直到有些憨蠢愚笨，却又十分好脾气，若不是力气惊人，家族也并未树敌，只恐怕会沦为被欺负的那一类可怜虫。格拉维尔便不是了，除去最开始那次见面，维恩再见到他，都是一副过于成熟、圆得令人作呕的姿态。说话时脸上便会带笑，喜眨眨睛故作惊讶，逢场作戏、虚假意、惺惺作态——没人时淡来，表便冷得惊人，大概女王养的臣也不会有他更会演戏。

“殿一定能找到比我更优秀的骑士。”他假惺惺地扔这么一句话，扶着剑柄小步跑开。

又比如那次玫瑰赛的隔年维恩便认识了格拉维尔的堂弟，奥卡洛斯·兰卡斯特。两人虽然只是堂兄弟，相却分外相似，大概是因为父亲兄弟，母亲更是双胞胎的缘故。奥洛拜尤以黑发绿为皇室正统，贵族当中也追捧黑发或是绿，这两兄弟却专门挑了母亲的蓝和父亲的金发继承，若是反过来母亲的黑发与父亲的绿，即便那褐斑占据大块，需要光照才会显的绿并不那么明显，大概仍是会得到无数奉承的。可他们偏偏不是，着一灿金的发，在乌压压一片的脑袋中显至极，格格不。奥卡洛斯不仅相与格拉维尔相似，在大人嘴中也总是同样优秀乖巧，虽然年岁不，武艺却值得称赞……诸如此类。

上如此说，维恩却在傍晚时看见赛西站在格拉维尔那间教室的门，钟声已经响过一，屋却仍是坐得满满当当，大概是没有放课。

在那之后事更多，比如格拉维尔记不清他的名字，发音了云茵，至此之后也总是如此叫他；比如格拉维尔在那之后却与赛西好起来，会特意赶回来参加赛西的成年礼，却在维恩的晚会上连封信也不递。比如某夜当中，起床寻找本该睡在枕边的小猫时，却听见凯罗尔在劝赛西留，说比起维恩，还是更希望他来继承王位。——理由竟然是当初凯罗尔的父亲重男轻女，总是找理由想让不学无术的兄甚至胆小如鼠的胞弟继承王位，最后却败给了所谓的“血统正宗”，才让有着纯正黑发绿的凯罗尔登基。虽然即位，理由却荒唐可笑，凯罗尔却到无比羞辱，仿佛自己一切优秀的分甚至不如所谓的“血统正宗”，因此希望自己的嗣不会重蹈覆辙。赛西没有答话，维恩更是在窗外站了半天，等到那只终于野够的猫来蹭他的脚，才反应过来，对这忽冷忽、养不熟的玩意儿分外心冷，不再愿意抱它。

“怎么会觉得我讨厌你呢，”被质问是否讨厌他，总是拦着他与见兄的格拉维尔曾如此说，“我明明很喜你，”这胡话对格拉维尔来说大概是信手拈来的，他说得面不改，毫不停顿，“只是赛西最近也不太愿意搭理我，我正在苦恼怎么见他呢。要和我一起想想办法吗？”

格拉维尔立在台上的姿终于在维恩中渐渐清晰起来，过了三年，样貌有了变化，但对方依旧是那副有些冷淡、遥远得能化光中的模样。维恩正想转告诉凯罗尔女王这就是之前答应了他骑士的人，却看见主教起了，朝台上走过去。

对于奥卡洛斯会崇拜格拉维尔这人，维恩自然极端不满，拉着对方与自己作伴，不许去招惹他。

过是家教要求罢了。他斜在椅当中，两直愣愣地对着台上，一直到呼声起，才从幼年模糊到可怜的记忆里挖了“格拉维尔·奥尔本”这个名字。这也完全是拜艾登·奥尔本所赐，自那年他在替女王去往科利玛利参加冬至圣典的路上了事，凯罗尔女王旁便空置了贴骑士的位置，虽然总有人劝女王再选，却都被驳回，这太过重重义的举动又一次惹了非议，让维恩又一次会到不解与愤怒。

维恩站在原地立了一会儿，脑里却对几年前的事渐渐清楚起来：格拉维尔愣了片刻，对他说，我不会忘的。

然后他听到凯罗尔叹了一气，对着坐在另一旁的、自己的哥哥说：“如果不是他父亲早亡，我答应过他母亲随他自己主，这个人以后应该是你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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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那些年幼时的承诺难以当真，维恩仍然是到了二重的背叛。无论是格拉维尔，还是凯罗尔，似乎都没有将整件事记在心里，似乎也就没有把自己记在心里。事后维恩忍不这气，找到格拉维尔时，更是发现对方把自己忘了个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