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算承诺（番外完结章）(2/2)

沈赫说，他很清楚自己自私，连对最的家人都这样。这半年多他烦恼归烦恼，心却也清楚，他不会为了照顾谁而放弃原本的选择，他还是会读博，还是留在那里，他不会为此回老家，也从没想过牺牲自己的人生。但是这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波动，没有自责、疚。他也是个普通人，七六他都有，只是他的理智总能战胜。他不愿在冲动决定，哪怕心里再不好受，他不会远来看对于己无用的选择。这就显得他没什么人味，但他不过是想对自己负责，或许对其他人就不够负责了。

“三十吧。”严寞昀说，“我二十八了，而立的时候吧。”

沈赫问：“多久是太久？”

这实在乎严寞昀的意料，他从没指望过沈赫能坦这些，能真正意义上的和他聊一聊。

事后严寞昀问沈赫为什么关灯，是不愿意让他看，还是不愿意看他？沈赫先是说不习惯，后来又说拿自己没办法。他背对严寞昀躺着，说他其实不是不懂珍惜，也不是就不想珍惜，他只是狠不心来断了其他一切关系，就只有严寞昀一个，他认为这对现在的他而言不算公平，总有他的意思。

隔了好一会儿，沈赫才开，说：“我有五成猜你会来。”

这一晚没有调教，没有发，两人洗过澡便早早睡了。半夜，严寞昀被晃醒，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沈赫说想他。他以为是沈赫睡不着了想要他伺候，却没有，沈赫果真只是把他当活飞机杯，带着不知名的绪一一撞在他上。

严寞昀说他可以等，也愿意等，等沈赫能更像决定的决定的那天。

或许这本就不完全是。这样的两个人可以分享一切事，在和神层面都是彼此的伴儿。谁又说伴儿只能是所谓平等的两个人呢？伴儿对严寞昀来说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有他真好”。当然，彼此都是对方的唯一是最理想的关系，但如果非要选，严寞昀宁愿沈赫还有别的，但只把他当不一样的那个伴儿。他对沈赫的喜不单单是在一起会心，他也希望会有真正觉得踏心的那天。只靠心动，是维系不去的，何况人心总有疲的时候，总有想安安静静、想仅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时候。或许是他把想得太好太理想了，但他就是“不可救药”的相信。

“但是……”严寞昀狠狠心，自己说，“不能等太久，不能无休止。”

严寞昀跪在床，几次说想换个姿势，想看着沈赫，沈赫不让他动。他叫沈赫“爸爸”，沈赫又让他别声。他扭去找沈赫的脸，沈赫胳膊一伸把灯也关了。

沈赫最后给了他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说除了严寞昀，他不会其他。

影对象：【重不在承诺什么，在于听承诺的人愿不愿意信。】

着。几分钟后车来了。上车后，沈赫一直偏着脸看自己那侧的窗外，不知看什么。这气氛让严寞昀很想碰碰他，又不好意思，忍了一会儿，悄悄去摸他的手，见他没反对，便一直轻轻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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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之后，八卦群里的其他三个人听说此事，一人一句的看法如：

到房间，大概是严寞昀跟了沈赫至今，鼓起过的最大一次勇气，他抱了沈赫，从后面环住腰，嘴虚虚贴在沈赫的鬓角上，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这“勇气”里还包括他没有用敬称。

沈赫说：“好。”

沈赫还是没说话，但人有时就是能从一个沉默里听对方是肯定还是否定。严寞昀这时才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沈赫的绪化、“不讲理”，其实本是在讨。他在“讨”的时候又排斥别人他的生活，是因为他没有好准备，他不知该如何与别人建立那样的亲密，他从小到大没会过，他外婆对他再好，他的家终究不是个完整的正常的家。巧的是，严寞昀认为自己也不是个正常人。他是喜沈赫，但他想要的所谓恋并不是腻腻歪歪地缠在一起，他想要的是两个人愿意待在彼此的世界里，不是理距离上或份上凑成对儿就够了，是真正让自己的世界里留有对方。

“这么低的把握？”严寞昀有苦笑似的，“那你希望我来吗？”沈赫没接话，但也没动，严寞昀轻呼一气，“……反正也来了。”

不过也只握了一会儿，车后沈赫越走越快，也不回，把严寞昀甩去十来米远。严寞昀知他哭了，只是不确定他为什么哭。也许再没心没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沈赫突然又罕见地来来了这么一，把严寞昀也得一阵阵眶发胀。

“我知你们背后说我没心没肺，但我也说过，每个离开我都会失落，这是实话，就是我的心肺可能比一般人稍微那么一儿。但我也……”沈赫说着翻个躺平，神不聚焦地停顿了好久，严寞昀也没他，静静等着，等着他续，“我也明白……这世上肯为我退步牺牲的人，是真正在乎我的人……也许就这么两个了……不想撒手，又回馈不了同样的……是他妈混……”

酒店的窗帘遮光极好，一瞬间前全黑。没有谁伺候谁，没有谁羞辱谁，甚至没人说话，只是一声带着另一声，在黑暗里又压抑又痛快。

韦航：【这算承诺吗？等于没说。】

严寞昀不知该说什么。他想，假如他算沈赫目前为止的人生中的“二分之一”，那将来等那“二分之一”不在了，总有一天会不在，他有可能成为“唯一”吗？

季轲：【两年之后再两年，你们以为我是怎么等了老许十一年的？】（番外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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