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1/2)
纪真宜的手机闹钟六点多就响了,腰酸背痛,怕把谢桥吵醒赶紧把闹钟关了。神情痛苦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等他洗漱回来,谢桥还暖和和地睡在被窝里,睡出些红。
纪真宜垂下颈子,嘴唇贴在他耳畔,话语细柔,“八点起来吃饭啊宝宝,我让大爷给你下碗面条。”在他颊边亲了两下起身要走,被半梦半醒的谢桥拽回来,只好又亲了几口才出去。
外面还是蒙着雾蓝的黑,一出门浑身冷得一哆嗦,没待多久鼻子就冻红了,和摄制组的人汇合跟上那几个浪漫主义情怀护寒庇体的画家上山了。
谢桥是七点多醒的,纪真宜给他准备了洗漱用品,他刚洗漱完老汉的小孙子就给他送面过来了。
这个村庄是个建在高山山腰的羌寨,筑房依地形而建,多是用石片砌成的平顶庄房,落了雪像一个个矮小的方堡。老汉家是个二层的庄房,牲畜在屋后设圈,庄房内有壁饰,简单明朗的风轮图案。
他吃面时收到了纪真宜发来的视频,是山顶的日出。
大雪初霁,满山银白,空中漫着雪后洁白清鲜的颢气,盛红的亭瞳从远处的雪顶冉冉腾升,既红且烈是热的燃烧,谢桥隔着屏幕都被山后的金辉洒了满身。
接着他听到了纪真宜的声音,欢欣雀跃,“沃日!这太阳好他妈大啊,宝宝!”
谢桥的爱情暴毙了。
他早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他以为纪真宜会说“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相较之下,“太阳好他妈大”也能接受了。
镜头摇晃对准了纪真宜,笑眉笑眼,橙红的日光和未褪的雪色映在他被冻红的脸上,“我等会儿就回去,路过小卖部给你买零食,工作了,爱你宝宝。”
谢桥把视频又看了三遍,下载保存了。
这太阳出的大,却被云层遮到了后面,天仍是YinYin冷冷,寒意料峭,郭诚在往老汉家走。
他长相帅气,在大学时被gay以爱之名多次无理纠缠,因此十分恐同。他自视甚高,性格也不太合群,这行人中只跟纪真宜关系尚可,知道他是gay后也只剩恶心。
他前两天被大雪冻病了,发起高烧全身乏力,嗓子都快烧哑了,鬼压床一样躺在床上,意识挣扎数次却怎么也起不了身。一直到下午纪真宜轮班时才发现他没来,电话没人接,郭诚搬的地方远,摄制组没人愿意去看,纪真宜怕出事。
郭诚一睁眼见纪真宜在他床边,还当他趁病来偷袭自己,谨慎地赶紧把被子搂紧了,纪真宜扫他一眼,转头出去了。
过了会儿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给他吊水,他再醒是晚上,仍然没力气起来,刚开始是烧的,现在纯粹是饿的。
纪真宜在打游戏,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他手上还扎着针,医生却已经走了,气若游丝,“我没劲,”
他这么说,却又想,纪真宜可千万别给他喂饭,不然喂他嘴里,他也得呕掉。
再被摇醒时,端粥上前来喂他的却是这户的女主人,五十多岁很朴素,能当他们妈了,纪真宜一口一声姐逗得她直笑。
他吃完粥就又睡着了,醒来时手上的针拔了,纪真宜在外面跟人打电话,郭诚听得到他带着溺爱似的笑,过了好久才进来。
“呦,你醒了。”他有点困倦的样子,懒懒散散地,“那什么,我回去睡了,跟刚哥说了,他会起夜来看你两次,要什么跟他说。”
刚哥是这家男主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认识的。
纪真宜真走了,第二天也没再来,郭诚又躺了一天,差不多好全了,看群里说早上去拍日出,估摸着纪真宜也快回来了。正好去找他,道声谢也警告一下,虽然你这个人还行,但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一路上走得心神不宁,很怕他跟大学时那人一样挟这点小恩以图报,到了门口蛮不客气地一推门,和一个陌生男人撞个正着。
男性大多时候都对自己的相貌有种迷之自信,认为自己不是帅哥就是在成为帅哥的路上。郭诚不必说,他本就是帅哥,可单从外貌上来说,他在这个人面前体会到一种彻头彻尾的自惭形秽,仿佛萤火对皓月,这个人站在这,连带着这个房子都金碧辉煌起来。
明明是自己也住过的地方,一时间竟然有些怀疑,“这,这是,你,纪真宜住这吗?”
他敛起了眉,很不耐烦的样子,“有事?”
郭诚愈加忐忑,“我找纪真……不,你是谁啊?”
“他男朋友。”
纪真宜十点多回来的,寒嗖嗖的带着袋吃食,欢欢喜喜地告诉他,拍摄明天能提前结束!只是不知道那时候雪化了没有,能不能出去。
谢桥愣一愣说,才又请了假。
纪真宜拿出罐旺仔给他,问,“能销吗?”
谢桥没答,说有人找过你,纪真宜问是谁,谢桥不认识。
“长什么样?”
谢桥想了想,“丑。”
丑?纪真宜琢磨了下,大家都是一起收的工啊,恍然大悟,“不会是郭诚吧?对了,他感冒了,来待了多久?没把你给传染吧,我看看。”
说着就围谢桥转了一圈,像真能看出有没有被传染。
又圈住谢桥的腰,抬头看他,“应该不会的,我们宝宝可千万别感冒了,脚扭伤就够疼了,再感冒多难受啊。”
谢桥摇摇头,垂下睫,“我身体好。”
纪真宜正要笑,才刚扭过脚,高考还发过高烧,磕着碰着能青一大块,娇气得像个豌豆公主。
谢桥下颌微扬,好似报复,“我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
纪真宜笑,“我又不在乎这些,对你没影响的话,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谢桥略略瞥开些眼光,不承认自己是在讨名分,“那阿姨呢?”
为什么现在还不告诉祝琇莹?
纪真宜稍作恍神,后知后觉地笑起来,“我怎么知道我没告诉她,其实我想过年直接带你回家的,吓她一跳!”又稍作思忖,“你这么急的话,不然拍摄结束我们直接回去吧,你的假别销了,好不好?”
谢桥说,“我才不急。”
“我急嘛,我太急了,我们小桥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当然得赶紧带回家见公婆。”
谢桥哼出一声。
余下一天半,纪真宜带谢桥在村子里转了转。穿着羌族服饰的村民,外观有如古楼的建筑,每个羌寨都有几座碉楼屹立于比肩走袂的村寨中,高高低低。这有两座古碉楼,九层约30米,布满了枪孔。谢桥因为脚踝受伤就只在下面看了看,纪真宜攀上去了,在上面叫,“宝宝看我!”
离寨的前一晚有个简易的杀青聚会,纪真宜去之前,谢桥嘱咐他不准喝酒。
这趟同事相处融洽,纪真宜自身从小学画,从这些画家身上又学到不少,整体来说体验很好。
这些画家中胡瓜擅画工笔,长于花鸟画,对葡萄尤其情有独钟。纪真宜在画展上见过他的“葡萄”,晶莹剔透的葡萄,枝蔓苍劲的葡萄藤,浓荫蔽日的葡萄叶,栩栩如生。画家没有背景门路要混出头是很难自清的,进入圈子然后接洽愿意出资炒作的投资人,从青年画家到中年画家能坚持的很少,没出头的青年画家再废心血一幅画几千块顶了天。
纪真宜听他们谈画展,说某个姓齐的青年画家今年才22,一副画被丹麦商人六位数拍下,人比人气死人。
叶幸司端着酒,意味深长,“也不看看他背后是谁。”
其余人默契地不说了,只纪真宜被这好似秘辛的八卦吊足了胃口,眼珠乌溜溜的,“是谁?”
叶幸司眉毛一挑,笑意疏淡,“你干了这瓶我就告诉你。”
纪真宜醉了,醉得一塌糊涂,三瓶啤一瓶白下肚他开始跳舞,跳得还是钢管,跳得人热血沸腾,可跳完就坐地上不起了。
谁也没想到他醉了会这么棘手,去把谢桥找来是叶幸司的主意,他恶劣地想看出戏。
摄制组这群人中,叶幸司最先看到的就是纪真宜,原因无他,好看。是那种带点懒散媚意的俊秀,而且十分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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