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1/2)
山路窄而颠簸,混着雪水泥泞难行,纪真宜一路担惊受怕,总算有惊无险地到了。
是一个外观不错的楼房,旁边的杂屋还垂着冰棱,谢桥正站在屋阶前等他,英挺清贵,脸被冻得发红,漫山白雪也不如他干净。
谢桥这一眼望过来,纪真宜喜欢得要了命了。
连忙跑上前,“小桥你怎么来了?脚没事吧?疼不疼?”
纪真宜头发原本已经长了,又在村里剪过一次,现在瞧着是个板正俊俏的小青年,明眸皓齿,Jing干活力。
谢桥薄唇抿着,眼神闪烁,“想告诉你。”
“什么?”
“谢桥自己来了。”
梦也何曾到谢桥。
梦不到谢桥,谢桥自己来了。
纪真宜差点甜晕过去,四肢都发软,要不是有人,简直要抱着他啃才好。
谢过主人家,还塞了钱,谢桥看着骡车脸上比刚才纪真宜还要来得Jing彩,纪真宜哄了他一会儿,才让他坐上去。
“宝宝想什么?”
谢桥第一次来到这么穷僻的地方,他看着泥泞的山路和前面那头昂健的马骡,沉思良久,“想捐款。”
修路。
纪真宜把他的手放进自己衣服里,隔着一层保暖衣焐着,忍俊不禁。又想起谢桥高中让送早餐的女生去捐爱心早餐,果真见了人间疾苦就想慷慨解囊。
他正笑着,抬头见谢桥眼潭Jing亮地看着自己,漂亮的喉结攒了一下,纪真宜不自觉也跟着滑动,呼吸渐重,身上燥热难忍。他心虚地往前面看了一眼,大爷还在驾车,只一个背影。
他再看回来,自己和谢桥的嘴已经只隔咫尺了,呼吸交错,视物不清,骡车颠颠簸簸,人也跟着晃晃悠悠。不知道谁先吻上去的,起初只是试探性地碰一碰,可一亲上就分不开。
热恋期分离大半个月,再见时何止小别胜新婚。
两侧是冰天雪地,翠树落白,风景极美,寒风乎乎,冷极了。
两张shi热的嘴啜在一起,舌头勾连咂出些啧啧的细微水声,两张脸上都是被欲望晕染的红。谢桥隔着衣服揉他nai头,纪真宜身上一阵阵的酥麻,发出些嘤咛,耳朵眼儿都在冒热气。
大爷在前面驾着车,突然问,“这个后生也是画家吗?”
两张嘴略略分开一些,呼吸缠绕,谢桥答,“我在银行工作。”
“银行,好工作啊,你是柜员吧?”
柜……员?
谢桥滞住了。
老汉以为银行就只柜员一个工作,而且凡是能坐在空调房工作的都是好工作,“我看你穿得这么客气,柜员工资高吗?你们工资高,服务态度可得再上来点……”
纪真宜赶紧解释,大爷还不信邪,“银行不就只有柜员吗?是柜员经理吗?”
大爷您再说下去,这款捐不成了。
回到村里快五点了,路上雪厚,纪真宜下去推了好几趟,都懒得上去了。
到屋门前时,遇上几个人。
他们拍摄其实很清闲,全围绕着风土人情,非物质文化遗产和几个画家的画作内容,说是专题片,其实是个旅游宣传片,画完了办画展再把画家们这些画卖出去,一举多得。
“谢总!”说话的是三十多岁的画家,艺名叫胡瓜,为人健谈不清高,“还记得我吗?我还给您送过票呢,秦腔的《游西湖》!”他跟旁边两个人说,“这是G行的谢总,年轻有为!”
旁边附和,“青年才俊青年才俊啊!”“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不可限量的青年才俊从骡车上下来,心里尴尬难言,脸上扯出个公式化的笑,说朋友跟这边的旅游项目有合作,他来帮着考察玩玩。
偏偏老汉又下了骡子绕过来,不嫌事大地掺合,“你是个总?哎哟,我这骡车载猪种鸡崽什么的,都没想能载个总呢!”
得,捐款没戏了。
早知如此,纪真宜该挨家挨户问问有没有马的,螺虽然高大耐力又好,可样子实在太憨了。
摄制组人员不多,十来个人,再加上几个画家,都借住村民家。纪真宜就借住在老汉家,老汉的儿子儿媳在外务工,只剩他带着孙子留守。
这里以后要做旅游开发,房子都只原样上做了维缮,条件不很好。原先并不只纪真宜借住这户,还有文化频道一个叫郭诚的摄影,性子一般,长相不错,十分恐同。
本来相安无事,后来他知道纪真宜是个同性恋执意要搬出去,就算纪真宜明确跟他表示过自己有男朋友,也并不是看见一个男人就喜欢。他仍然嫌恶地冷眼看他,像他身上沾着病毒,“你别碰我,也别跟我说话。”
后来就搬去另一户了,前两天生了场病,现在可能还在床上。
谢桥坐在堂屋的长凳上,新奇地抬头地看了这个老屋一圈,纪真宜打了盆热水,蹲在地上给他脱鞋,谢桥裤脚和鞋底都是shi的,脚踝还没肿起来,他给谢桥洗脚。
谢桥说,“不用,我自己来。”
纪真宜置若罔闻,“脚指头都冻白了,刚才就该换掉的,脚踝等一下还得跟你冰敷,天这么冷多受罪……”
谢桥垂下头,看着纪真宜边拂水给他洗脚边心疼地絮叨,黑色的发顶和两肩的线条柔和而温暖。
谢桥忽然说,“我瘦了。”
纪真宜仰头看他,有一点点笑,钩圆的眼梢眯着温柔而妩媚,“工作那么忙,小桥累坏了吧?我又不在家,你肯定只随便吃点,只吃了几口是不是?”
是的是的。
纪真宜亲他一口,去拿了瓶AD钙给他,这是他住进来时给老汉孙子买的,买了两箱。又把谢桥沾shi的裤腿挽高,给他擦了脚,换上棉拖鞋,端着水去泼,准备毛巾冷敷。
谢桥坐在堂屋的长凳上喝AD钙,敞着的大木门忽地一暗,门口站了四个人。
是来的时候遇见的那三个人和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画家。
谢桥含着吸管和他们撞个正脸,场面微妙地沉默了,还是胡瓜率先笑着打破僵局,正问到点子上。
谢桥把瓶子放下,顺着解释,“没水,喝这个解解渴。”
气氛又活过来了。
纪真宜出来的时候,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全是什么股市基金期货。
那个年轻画家叫住了他,这画家生得俊俏,艺名叫幸司,本名姓叶,刚回国发展不久,在熟国内画家的圈子。纪真宜跟他还算熟了,却总觉得这人Jing着坏,果然听他问,“谢总怎么住你这呀?”
起先来的时候纪真宜在骡车后面,又都顾着跟谢桥说话,还没什么人注意他。
胡瓜好像这才反应过来,“我们小纪摄影和谢总这是什么交情啊?”
视线一时全聚了过来。
纪真宜哪敢当着这么多人说男朋友,只笑着,“朋友啊,我和谢总从高中就是好朋友,交情很多年了,正好这又有多的屋子。”
他说完就对上了谢桥霎时沉冷的眼睛。
叶幸司还想问,被谢桥冷硬地一语插过去。
谢桥生气了。
他们约谢桥吃饭,谢桥还说腿无碍,也不让人扶,走起路来很自如。
平常吃饭工作人员都是一起的,人多分几桌,这挡节目的执行制片竟然还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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