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一见你就想吐(1/1)

就在这时,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一般会拨这个号码的都是家里的佣工,但是这个时间,一般不会有人来电话。

邦妮走过去,疑惑地接了起来,“喂,你好。”

听到那头的声音,她神色一凛。挂了电话后,笑着对芬说:“乖宝,你先看电视,我有事出去一下。”

芬点点头。

邦妮出了别墅,站在院门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已经比她高出很多的青年。

这两个孩子,一晃眼也都长大了。

芬从小就爱撒娇,小萝卜头一个,走路都走不稳,就会拉着她的手甜甜地叫姨妈,叫得人心都快化了,自然忍不住宠爱有加。

但金不同。他的眼神几乎不会产生波动,他和身边的人之间仿佛总隔着一层透明的墙,看上去格格不入。他们不称职的父亲乔·多兰,对这个儿子一向十分漠视。

安妮在时还会关心他是否吃饱穿暖,自己遇见了也会叮嘱几句。安妮走后,她也不好再和多兰家走动得太过频繁,还一度担心过金的处境。

但让她惊讶的是,再次见面,这孩子已经表现得和同龄人没什么两样了。而且,当他注视自己的弟弟时,她能感受到那种异乎寻常的专注,仿佛世界上他唯一在乎的,就是眼前的人了。

她还欣慰了好一阵,出生在这样的家庭,这两兄弟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有所缺憾。就算并非一母所出,但一同长大,能够相互照应,也是再好不过了。

可没想到,长大了,会是这样的局面。

“姨母,我可以进去看一看小布吗?”金的语气温和有礼,眼神却很坚定。

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邦妮,此时才有了长辈的样子,严肃地道:“阿金,我问你,你到底对芬做了什么?”

仿佛早已打好腹稿,金毫不犹豫地道:“我爱小布。在很久以前,我就规划过我们的未来,要怎么让小布答应和我在一起,等他入伍后如何保护他,要不要领养孩子,晚年在哪里定居……如果您想听,我可以慢慢地告诉您。但是现在,我想先见一见小布。”

“你果然还是……”邦妮竭尽全力才控制住,没说出太难听的话,冷声道:“先不说你们是亲兄弟,帝国那些贵族怎么容得下你们。就是这次的事,你护住芬了吗?”

金自知理亏,但他并不退让,“我以后会保护好小布,不会再让他受伤了!”

邦妮叹息一声,“阿金,你做的那些事,就是在伤害他啊!”

昏迷的这些天,那孩子连梦呓都喊着“哥哥不要”。这其中究竟发生过什么,她不愿细想,没敢问芬,却不得不提醒这位当事人。

金深吸一口气,“姨母,我……”

“你们在门口杵着做什么?”出差归来的肯恩下了车,朝他们走过来,笑着拍了拍金的肩,爽朗道:“好小子,这么久没见了。走,陪我喝一杯!”说着就要推他进门。

金没动,无辜地看着邦妮。

邦妮睨了肯恩一眼,没好气地道:“先进去吧!”

异变就发生在他们踏进别墅的时候,看似坐在客厅看剧,实则走神的芬回过头看见邦妮和肯恩的时候还很正常,甚至准备扬起一个微笑。但当他发现了跟在两人身后的金时,立刻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乖宝,怎么了?”邦妮担心地跑过去。

金却比她更快一步冲到了芬身边,焦急道:“小布,哪里不舒服?”

芬面色惨白地指着金说不出话。很快,他的胃就开始剧烈抽搐,翻江倒海,酸水一阵阵上涌,“呕”地一声吐了出来。

邦妮连忙拿过一旁的垃圾桶放到他跟前。

芬吐个不停,酸水,苦水都吐尽了,最后只能伏在沙发边缘痛苦地干呕。

“姨母,小布今晚吃了什么?”金一边问一边想拍拍芬的背,让他好受一点。谁知,他的手刚靠近,芬不仅呕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眼看着呼气多,进气少,就要喘不过气。

两人看着芬的样子,急得团团转,完全没发现金才是诱因。还是冷静一些的肯恩一把将金拽到一旁,芬才没一口气厥过去。

缓了半天,却突然失了声。他指着金,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唇,无声地说出了一个字。

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金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不由一痛。

芬说,滚。

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到邦妮大喊:“肯恩,快叫司机!送芬去医院!”

芬又晕厥了!

在邦妮不善的眼神中,金检查了芬的呼吸和脉搏,确定可以撑到医院后,才让自己的司机开车跟在他们后面,一路往前疾驰。

邦妮已经明白了芬是看见金,才会像现在这样。此时怒气冲冲地对肯恩道:“你刚才为什么要让他进去?”

肯恩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内疚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是想着亲兄弟,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早点说清楚,对他们两个都好。我也不知道芬的反应会这么大……”

邦妮哼了一声,转过去看芬的情况。

几人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一番,结合他们的描述,说是惊吓过度,没有大碍。别再刺激他,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就可以。

病房里,邦妮还是不愿理会肯恩和金,站得离他们远远的。

“老婆,”肯恩硬是拉着她出去,在走廊里抱住她,低声道,“别在孩子面前闹别扭了,我错了,行不行?这件事咱们还是得等芬醒了,听听他的想法。”

他软言软语地劝了好一会儿,邦妮才勉强点了头。把他们的意思告诉金,希望他先回避。

金满口答应,但芬醒了以后,他还是忍不住找机会和他谈谈。

然而,他发现,如果自己试图靠近芬,无论是走进病房,打电话,发讯息……只要联想到自己,芬就会产生不适的生理反应。

他私下咨询过医生,得到的建议是请心理咨询师看看。

金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铁掌死死地攥住了,呼吸时灌进了刺骨的寒风,连胸腔都密密麻麻的疼。

赋予他丰富情感的弟弟,终究也让他知道了到了难过到极致是什么感觉。

金指间掐着一支烟,无头苍蝇似的在天台转了好几圈,愁云惨雾,角落里全是他丢下的烟头。吸完最后一口烟,唯一的火光已然湮灭。

他缓缓吐出一口袅袅升起的烟圈,拨通了蓝伯特的电话。

“怎么了,我亲爱的长官?”

“帮帮我。”金第一次露出了无助的表情。

芬在邦妮和肯恩的一再劝说下,见了他们请来的心理咨询师。

“你好,芬·多兰,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蓝伯特。”眼前的青年笑得很温柔,右边的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看上去人畜无害。

“你好。”芬莞尔一笑,头脑里紧绷的弦不由自主地松了松。他此时Jing神很正常,也并不准备和对方促膝谈心,只是不想让姨父姨母太担心而已。

然而,蓝伯特的声音如潺潺流淌的泉水,仿佛可以回溯时光,带着他的思绪回到了他此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一切,还得从那把匕首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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