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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几单啊？”

“你买的钢琴护理到了，”她一手托着电话，一手在盒里翻，“还有琴布。”

“这么快？那你帮我一琴吧。”理所当然的气。

“小因……”

对面，小顾笑说：“人家五行送员，你能比么？”

“小因？”

宋岳指了指小顾手边的啤酒，小顾递了一瓶过来，他了几大，放才回说：“没当过兵。”

宋岳今天提早班，但也晚上十了。

“你喝酒了？”

“嗯？”

“看着像？”

“哦。”她接过盒，看也没看，“谢了。”

“其实我是想让你……”

“小因，你听我说……”

对方了气，重的呼隔着大洋传她耳里。

纱帘拉着，午后的光被隔在外面，黏黏糊糊的开在帘上。

“丘山哥！”凯冲他招手。

冷因瞥了一墙角的三角钢琴，斯坦威九尺，二十五万元，跟个落了灰的摆设似的。

沉静须臾，莫文滨说：“那随你便吧。”

“……”

有时候她觉得，莫文滨买这房，就是为了把钢琴养起来。

凯切了一声，“他妈神了。”

冷因回到客厅，环顾一圈，轻而易举的找到了电话座机——那是茶几柜上唯一的东西。

国现在应该是凌晨四，冷因几乎没有犹豫就拨了过去：鬼知这座机能不能用。没想到，电话还真接通了，只是响了很多很多。

冷因背靠墙，面对偌大的客厅，忽然觉得有意思的。300平米的大平层，衣帽间就她整个租屋，可是一年到住不足一个月。

本不需要找，整个烧烤摊只有一桌，一刷的亮袖衫，跟服装厂来打广告似的。

“莫文滨。”她不留面的打断。

她坐直，架起胳膊，不需多加思考，指尖寻上了那几个音。过了几秒，又放胳膊，叹了气，突然就没了弹琴的兴致。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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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门……”宋岳望见她背影，话卡在嗓，终是什么都没说，替她把门掩上了。

对方顿了顿。

“像。”四十多度温，六十单？他妈的不是人。

放电话，冷因重新坐回钢琴前。

“六十。”

她叹气，“你不就因为这才把我叫来的吗？”

凯啧啧，看向宋岳，“你以前什么的？特兵啊？”

“快递。”

又是一天过去了，什么都没的一天，和昨天一样，和明天一样。冷因起，拆了琴布，往上了护理，像给小狗狗梳似的，一一的拭起了钢琴。

串，

宋岳着兜，懒懒的晃过去，步速约莫是工作时的三分之一。走到桌边，脚一勾，彩塑料凳就给拖到了凯旁边。

就在她准备挂断时，终于被接起来了——

他在街边停好车，取厚重的盔，后颈一阵清凉。他掏纸巾，起袖了汗，这才缓步往烧烤摊走去。

说完，也不回的屋了。

“小因？”

“你再这样，我走了。”

送外卖的作息不规律，十以后吃晚饭是常态，饭后有回家的，网吧的，还有继续夜班的。——不过今晚不一样，今晚是酒局，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