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1)
东方星域作为历史最悠久的古星域有一些特殊之处,比如东方星域的性别并不只有单纯的男性和女性,还有一种叫哥儿的性别,他们有着男性强壮的体制和力量,但是同时也能生育,在曾经战火连绵的洞房星域备受欢迎。
沈家先后的两位主母都是出自医药大族罗家的大房一脉。
沈家的第一任主母罗易是大房庶出的一个不受宠的哥儿,身上代表生育能力的朱砂印记也淡淡小小的,无法和嫡出的幺子罗京华相比。
然而当年沈家少主却独独青睐罗易,力排众议把罗易娶回了沈家。
罗京华嫉恨不已,偷偷给了罗易一枚丸药,骗他说吃了这个药可以轻易生子,而且还是一定会是男孩。
那个药的确是可以让人迅速受孕,但弊端是生下的孩子大多不健康,而且母体也会大受损伤。
没过几年,罗易果然病逝,罗家长辈连忙牵线,把罗京华作为续弦加入了沈家。
然而大婚当晚,罗京华最得意最快乐的一天,刚刚丧偶的沈家少主却用一碗绝育药断送了本来他唾手可得的爱情与荣华。
那天夜里的新婚洞房,男人掐着自己脖子说:“我知道是你害死了阿易,不过没关系,你日后的日子还长,那一切便由着碗苦药开始吧。”
那个场景在这些年来常常出现在罗京华的噩梦里,更讽刺的是罗易当年生下了一对健康的男性双胞胎,并且只长到三四岁大便已经展露了惊才艳绝的智慧和天赋来。
罗京华在绝望中扭曲,和母族谋划多年终于弄死了沈家家主准备瓜分沈家的权势,只可惜那时候沈家家主的两个儿子已经羽翼渐丰,在群狼环伺的险境下还是力挽狂澜,险些让罗家多年来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
但不管怎么说,沈家内宅在沈老爷子死后,还是落入了罗京华的掌控之中。
穆晨强打起Jing神跟着大司刑来到了主母的正宅,一入大堂就察觉到暗藏杀机。现在明明还是冷春,罗京华的脚边却铺了盛夏庭院里纳凉用的鹅卵石脚垫。
穆晨面上不懂声色,接了茶盏慢慢走到罗京华脚边跪下:“穆晨给主母敬茶。”
罗京华在穆晨走进大堂的一刻指甲就深深陷入了掌心,穆晨和当年的罗易太像了,罗易和一身媚骨的罗京华不同,芝兰玉树,翩翩君子,眼里总有备受前任沈家家主痴迷喜欢的清澈坚韧。
而罗京华唯一在罗易身上找到的优越感,也在看到穆晨眉间那一个艳红圆润的朱砂痣后碎得渣都不剩。
罗京华摸着自己手腕上暗淡无光的暗色砂痣,看着穆晨膝盖硌在细碎坚硬的鹅卵石上轻轻冷笑了一声。
穆晨双手高高端着茶盏,膝盖处传来阵阵疼痛,罗京华在足足一柱香的功夫后才慢悠悠的接过茶盏,微微掀开茶盖,将里面滚烫的茶水倒在了穆晨手上。
“哎哟,手滑了。”
滚茶虽然放了一阵,但热度还在,浇在穆晨手上带了一阵灼痛感,穆晨被烫得手一缩:“主母小心。”
罗京华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我让你把手收回去了么?这么没有规矩!繁缕,给这位新主子好好上上规矩。”
穆晨原本知道罗京华会对他发难,但没想到罗京华会那么无耻,身边站着的随侍显然早做准备,很快拿出一柄木尺,走到了穆晨身边。
“请主子把双手伸出来。”
穆晨皱皱眉,向罗京华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实在太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主母这样苛责。”
“你还知道我是主母,还敢和我顶嘴?”罗京华冷冷一笑:“晨主子看来不止手心该挨打,这嘴也要该打,来人,打晨主子七十下手心,再掌嘴二十!”
穆晨知道自己初来乍到,完全没有能力和在这盘踞数十年的罗京华抗衡,只能选择接受止损,等到日后再报一箭之仇。
繁缕本是沈家十二刑司出身,是用刑的一把好手,一木尺抽在穆晨刚被热水浇过的柔软的手心上瞬间便留下一道红印。
罗京华满足的站起身,耳里听着打手心的噼啪声和穆晨隐忍的痛哼,心里甚是舒心,他从窗口看到大堂外冰冷的青石板,嘴角划过一丝冷笑。
“晨主子挨打的声音听着我心烦,繁缕,把晨主子带到外头去跪着挨打。”
一直侍立在大堂外的大司刑看到大堂门一开,原以为穆晨奉茶结束,却见穆晨身后跟着几个罗京华身边的侍从,虎视眈眈的盯着穆晨走了出来。
繁缕指了指院中一块凹凸不平的石板地:“晨主子请吧。”
穆晨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又一次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大司刑看到穆晨双手上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肿,而繁缕手中的木尺又凶又厉地砸在了穆晨的手心上。
大司刑心道这位新进门的主子是受了蛇蝎心肠的主母的刁难,心下有了一番计较,快步走进大堂去为穆晨周旋。
坚硬厚重的木尺子打在手上的肿块疼得穆晨连连抽气,他已经挨了三十多下木尺,要是等木尺挨完还没有转机,他只怕要在院子里在庭院下人的围观下被掌嘴,这是穆晨绝对不能接受的。
而就在这时,屋子里传出了罗京华的声音:“繁缕,进来吧!”
繁缕有些狐疑的往屋里看了一眼,正见大司刑悠悠的走了出来,繁缕脸色忽然一变,收了木尺向穆晨行了一礼快步朝屋里走去。
大司刑快步走过来扶起了穆晨:“晨主子和我来。”
穆晨动了动自己高高肿起的手掌,把手缩进了袖子里。大司刑带着穆晨没有走向回房的路,然而一转身绕进了一处假山石后。
“晨主子可知道为什么老爷明明去世了,为什么府上众人还是称两位少爷为少爷?”
突如其来的发问弄得穆晨愣了一下:“...因为罗京华?”
“正是。”大司刑道:“当年老爷突然去世,在外人眼里两位少爷虽然力挽狂澜接手了沈家这个庞然大物,但是沈家本宅早就被罗家从上到下的渗透了。”
“实不相瞒,”大司刑顿了顿:“其实老爷在易主子去世后就已经心存死志,无心掌权......可是晨主子你要知道,一个家族的落败往往是由内至外的,二位少爷虽然在外打理得漂亮,但沈家内宅若是一直由那毒妇做主,迟早...唉。”
大司刑叹了口气,忽然向穆晨行了一礼:“二位少爷正是缺了一位能为他们打理内宅的人,还望晨主子......”
“大司刑。”
沈玄黯不知何时站到了两人身后,冷声打断了大司刑话:“你逾矩了。”
大司刑连忙告罪退下。
穆晨看向还冷着脸的沈玄黯,刚想说些什么,双手就被沈玄黯轻轻握了起来。
“疼么?”
“还,还好。”
沈玄黯将穆晨红肿的手掌放到唇部轻轻吻了吻,叹道:“我原本不想你嫁过来。”
“玄黯哥,你知道我当年报考军校的理由么?并不是我真的渴望翱翔天际,渴望去战斗,去建功立业,我是为了我能优秀到成为站在你和玄颢哥身边的人。”穆晨盯着沈玄黯的双眼:“我的梦想是为了你们而产生的,所以...现在成为一个称职的沈家主母,去耍心机用手段,去把罗京华拉下高位,才是我现在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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