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chunchao带雨晚来急(2/2)

的女，怎么能陪伴在自己看中的人才边。

“相公狱后，为前程一事请了公府衙门里几个同僚吃酒，还请了方知州家的侄，谁想到席上方二公与侄少爷见了家，竟然起了歹心。”

“方如镜？”傅少衡讶异，“他是两榜士，极其通典章故事，曾是翰林院中赫赫有名的笔之一，四年前吏有上书云他在翰林院中多年辛苦，请求外放他任地方大员，想他在翰林院与礼时一直谨小慎微，怎么到州后却开始作威作福？”

何柳氏一绵的南音，听得直教人心里酥麻，“天皇帝远的，哪里的过来嘛。自海禁前数十年，橙家与吕宋人就已经互通有无常年着特产生意，朝廷发了海禁诏令之后，橙家送了几个小囡越王府，有一个被老越王立为如夫人，听说很受的，已经生了几位小王，州府衙门也对橙家的事睁一只闭一只。橙家本来就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又倚仗着越王府的势力，老早就在州城中称王称霸，比知州老爷还逍遥。”何柳氏侃侃而谈，“只是听我家相公讲，他家虽然人丁兴旺，却都不是读书的，开国以来无一人中科举，没得法到朝廷里当官，只能在州城里无法无天。”

娼听见熟悉的南音，顿觉亲切，“郎君有所不知，州之地但有不平之事，都是听凭各家宗族老主持公。橙师爷族中有位叔爷爷，着与吕宋国的生意”

傅平扬手止住林怀集，继续盯着何柳氏，用南音提醒此女，“你且继续，莫旁人。”

“只可惜后来”何柳氏哽咽，言语中已带愤恨之意，“谁想到四年前州城里来了位方老爷，是朝廷任命的新知州，自他来后，州城中便是一日不如一日。”

薛瑾张地竖起耳朵，一字不差的将傅平与游女之间的对谈收耳中。

薛瑾讶异：“竟能如此无法无天？全然不顾朝廷律法胡将人狱？！”

“自方大人来到州之后，我等小民听说新父母官是位京城中的大才，本来是敬仰万分，谁成想那位方大才却是个老糊涂，他对政务一问三不知，全给府中师爷打理，师爷是本地乡党豪族橙氏，得了权势后越发嚣张了，举止派间多有逾越，乡民们都直接唤他‘二老爷’。”

何柳氏听他气不凡，思忖这几位郎君应是京中权贵，心中立刻有了新盘算。

林怀集放开了怀中的妖艳胡姬，喝令正在诉苦的何柳氏：“尔等娼优贱籍，也妄议朝廷命官！”

傅平挑眉，“吕宋国？吕宋乃世外番，除三年一度大朝岁外与我朝并无往来，何况海禁诏令已三十年有余，平民如何能与吕宋通商。”

薛瑾气极，“这般敢视朝廷法度为无的豪族弟若是朝为官，岂不是朝廷之大祸。”

“家何柳氏，原本是江南西州人士，十四岁便嫁为人妇，夫家原是州河西一家富，何家在城郊有三十亩薄田并在城中有三四产业；夫婿略通诗书义理，早年还在州学当过几年童生，可惜后来屡试不中秀才，便在州府衙门中寻了一分书吏的活计，原本想在公门，若有急事，还能帮衬家中一二。”何柳氏说到此，微红，已然勾起伤心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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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集在傅平面前碰了，转而看向薛瑾，发现薛瑾也在全神贯注倾听何柳氏陈。

“律法？倒是后来有位大人提过一次。我家相公狱之后，翁姑急得四求人，州府中相识的典吏透风说知州大人只是略施小惩，不会为难我家相公。翁翁姑姑稍加宽，只愿相公能在狱中少吃些苦早放来，我们何家得罪不起橙家，愿意将门面拱手相让息事宁人。

她天生一副弱柳扶风纤纤之态，蹙眉垂泪：“橙家老叔爷三年前从吕宋买了些异女，看中我家在州府衙门边的一间旺铺，说是我家铺坏了州府衙门的风，要我们腾挪来，给橙家老叔爷开窑用！可是我家铺连房产带地至少也值二十金，他橙家买卖才才堪堪给了两金！我家翁翁气不过，请了族中老前去说理，谁想到橙家毫无敬老之心，将调停的老人家打门去。老老年事已，受气回家后在家中躺了数日便一命呜呼了，只留一个孤孙无依无靠，族人怜悯他，将孩送州学。我家相公心想老是因我家事而死，便向族人起誓愿意供养孩到成年娶妻。相公难忍橙氏如此仗势欺人，直接上书给方大老爷陈，可谁想方知州早已和橙家沆瀣一气狼狈为，说我相公与南江上的贼盗匪有勾结，将他捉了大狱”

傅平语带怜惜，“原来夫人也是殷实良家，却不想如今竟沦落风尘。”

林怀集不以为然，以为不过又是风尘中人勾引客人的鬼蜮伎俩，先说自己沦落不久、尚是赤之心清白之躯，再给自己编排一段凄凉悲惨的遭遇，惹得恩客同怜，若恩客是个新场的儿，难保不冤大，重金赎买的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