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别时容易见时难(2/2)

大行皇帝的金匮梓之前,当初你侬我侬过的故之间也只剩默默无语。

其余三人听迟夙所言皆忍不住笑声,白柳亭自恃年纪最,忍不住教训迟夙:“夕,你年纪尚幼,想来是不曾听闻传言,傅衡此人能平步青云便是”

,如今京都卫戍军机皆在他手中掌握,难说傅衡为了自保,说不定会”

“好。”他疲惫的双目在听完消息后倏忽一亮,刹那星般划过一光明,“你且扶我起来,我这就去拟诏书宣百官集合迎殿京。”

“礼王千岁。”傅衡行礼,却不想因为久跪、整个人刚一动作就直接倒到地上,还不等他自己支起,两个疾手快的侍已经上前扶他跪定在薛瑾面前。

迟夙没有理会白柳亭的教训,径自走到自己书案前取走大氅,视旁人为无

薛瑾站在太极殿中,看着殿中大行皇帝的梓沉默良久。四周随侍不明所以皆不敢言,直到看见礼王扬手,十几个侍才连忙动作起来为他卸黑甲戎装换上一麻重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笔带过京畿重地中多少腥风血雨的不可说之事。

月华如,凉意刺骨。

傅衡听完密报后形一顿,他连守三天三夜早已十分困倦,此刻全凭意志支撑在太极殿上,曾经白如霜雪的面容上隐隐透连片的青灰,透几分心灰意冷的可怕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一章继续阅读!)

回房取大氅御寒的迟夙挑帘而,打断了方回的臆测,“方兄,傅相从来清廉严明,想来不会行这卑鄙作之事。”

即使是连日奔波带来的风尘仆仆也没有折损薛瑾所散发的雍容气度,在脱掉戎装换上孝服后,原本就姿容众的薛瑾被孝服衬托得更加气质致。两代天血脉相承容貌相似,都是雕细刻的,仿佛一尊生来就应该被摆放在至尊中心受人瞻仰的玉像。

数年不见,比起当年初相识时的少年意气,如今的薛瑾浑萦绕着微弱血腥味的威仪气息,已经不复是当初金明池边少年顾盼的纯洁清澈,更与大行皇帝温文尔雅的悠然之意截然不同,即便两父容貌有七八分的相似,但在密切接后却能明显受到他们气质上的背而驰。

门为京城南门,每日酉时日落后便不再打开,除非有天圣谕。

明明是温脉脉的话语,傅衡却只觉得一阵寒意从颈边窜,上冲灵霄探黄泉。

傅衡悚然一惊,转脸看着大行皇帝的梓,气息已是十分凌,“大行皇帝丧礼,众目睽睽之,殿千里迢迢难就为在太极殿里唱一《诉衷》?”

从南越一路跟随薛瑾奔波回朝的中常侍林怀集笑嘻嘻地纠正傅衡,“傅丞相,如今可该叫万岁。”

太极殿中,一位中贵人不顾礼节,匆匆从偏门而,穿过灵堂走到大行皇帝梓前,俯对在正跪在金匮前抄经的傅衡耳边秘密。“傅相,九门检使派人来报,礼王带着他的八百亲随已到达建门外!”

在摇曳的白幡与烛火间,薛瑾转,朝着始终跪在梓旁的傅衡粲然一笑,“事急从权,孤破例令九门巡检司特事特办,如今诸事皆毕,特来知会傅丞相一声。”

来人便是礼王薛瑾。

薛瑾着怀中的傅衡,又细声轻语地重复一遍,“平,不求千年寿,但愿一心人。”

化的雪沿着屋檐落在迟夙的眉上,他意识地从袖中掏一条手帕拭,素白的锦帕上用贡品银蚕线绣着一个簪小楷的人名——平。

“不必劳烦丞相了!”

门前,迟夙站在台阶上看着满院月光,丢掷地有声的一句:“如此雪夜,合该有明月红梅相伴,何必去理会人间烟火。”

满座衣冠,无人敢言一语,无人敢动一步。

薛瑾倒是十分豁达地原谅了傅衡的失仪,“无妨,孤尚未登基,今夜便再多当一夜的礼王千岁。反正人活一世,至多不过百年,什么千岁万岁,都不过是徒惹后人笑的虚话。”说完,他俯揽住跪在面前的傅衡,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微弱声音划过傅衡的耳畔,“平,你还记得吗?当年也是雪夜初霁,也是在这太极殿中,孤也是这样搂着跪在地上的你,对你说,不求千年寿,但愿一心人。”

殿外丹陛传来一声喝令,随后只见两列全副甲胄的黑衣兵士冲太极殿,待他们站定后,一位黑甲加的年轻将军从殿正门信步而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