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往事+女朋友(2/5)

火化结束后,逝者的一位叔伯兄弟过来安裴母,寒暄了一阵,又犹犹豫豫地开,“嫂,本来今天不应该跟你说这个,但是最近我老娘生病,本来手张,儿又考中,择校费又是一大笔,你看大哥之前借我的那钱......”

裴优捧着父亲的黑白照片,有些木然地、面目表地站着。

见男人脸不对,裴母连忙解释,“我不是不信任你,老裴虽然不在了,但是他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只是这钱,这么多笔,加起来数目不小,往常他借钱也会打欠条......”

但是那失去至亲的隐痛,就像鬼魂一样暗暗跟着他,会在某一个不定的时间里,忽然冒来刺痛他。

“是脑梗,昨天夜里的事,我妈第二天早晨才发现,送到医院就已经不行了。”

“这......”裴母脸苍白,佝偻着的腰变得更弯了,陪着小心,“阿辉,我家老裴借你钱的时候,有没有打欠条?”

裴母有些卑微地,“那,怎么也要有个什么凭证之类的......”

顾燃也听那是裴优的声音,何月以前提过自己一直是姑姑姑父抚养大,想来亲人去世,不免会伤心难过,于是他犹豫着开,“你别难过......”

静默了几秒,裴优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他了那么多坏事,怎么他妈的那么容易就死了?王八。”

男人冷脸来,“我说借就是借了!还能骗你不成?没打欠条就不还了?有你这么耍无赖的吗?!”

“不是那笔。”男人有烦躁起来,“你又不是不知,大哥后来一直在赌,还经常拉着我去,一输钱就找我们兄弟几个借,呐,你看,他借我的几笔钱我都记在本了,我算给你看,这笔、这笔、加上这笔,一共是这个数。”

何月蹲,握住裴母的手,涩声,“姑姑,,您还有小优,姑父在天上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难过。”

“我谅他们,谁他妈来谅我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裴母已经哭得没了力气,何月扶着她坐来。他咙发涩,提了一气才,“姑姑,您节哀。”

站起来的时候,全仿佛被了力气,前发黑,就差去,顾燃从后面撑住他的,“没事吧?”

电话里的声音渐渐有些模糊了,“遗明天火化,我和我妈会过去,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别来了吧。”

《番外:往事(中)》

逝去的人躺在大厅中央,隔着玻璃罩些凄惶又霾的冷意,遗周围是零零落落几个圈,布置得草率仓促。

“姑姑......”

他答应过姑姑,不去恨那个人。

亲属逐一默哀鞠躬告别后,遗火化炉,关上炉门后就看不见里面焚烧的景象,只有低沉的哀乐声似远又近。

裴母坐在椅里,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泪几乎哭,还是上气不接气地噎着。何月悲从中来,跪在裴母前,拿纸巾帮她泪。

“何月?”顾燃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脸。

男人表不自然,“赌桌上借钱,哪有每次都写欠条的?大家都赌得上,谁还记得写那玩意儿。”

少年只是僵坐在床上,脸苍白的,半晌都没有动作。

“建国媳妇也没说不还你,你把欠条摆来,她也赖不掉的,是不是?再说,咱们有什么事了殡仪馆再说,这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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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他如今看到痛哭的姑姑、木然的裴优、还有那横躺着的失去生气的躯,那疼痛就又像冰冷的蛇一般爬满了他全

几个年的亲戚过来劝说,“阿辉,建国人刚没,尸骨未寒的,他媳妇心里难受,你也谅他们娘儿俩......”

何月本想自己去殡仪馆,家里的事,他不想麻烦别人。但是顾燃看他神恍惚的样,无论如何也要跟他一起过来。

到场告别的只有寥寥几位至亲,裴父素来与亲戚们恶,能来的人也都是看在裴母的面上。

“活着没让我享过一天福,临走了也没给过我好脸看,裴建国这个挨千刀的......”

又是一阵不明的杂音,而后那声音又说,“他活着的时候祸害人,死得倒比谁都轻松......我真是恨。”

裴母哭得悲切,“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前几天还好好的,还没没脸的去赌钱了,我说他几句,他还知回嘴骂我,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裴父走得突然,葬礼来不及办,只是简单的遗告别仪式。

其实他也未曾恨过,他的里没有那么激烈的绪,别人的病痛甚至死亡,更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快乐。

他说不上来什么觉,只觉得夜风很冷,人也跟着昏沉。

裴母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我一定还,一定还.....

何月呆坐了一阵,便在黑暗中摸索着穿好了睡衣,然后侧了。

争吵声引来了旁人的注意,大家围过来劝架,去取骨灰回来的裴优和何月也连忙过来了。

话说到一半又止住了,少年那表木然的脸上,似乎没有太多伤心的绪,却隐隐有一丝寡淡的倦意。

他只是觉得略微的厌倦。童年被期猥亵的经历,他几乎可以不再想起,只有在偶尔梦魇中醒来时才觉得心悸。如今那人猝然离世,他心悸的症状却没有消失。

裴优挂了电话,屋里恢复了寂静。屋的两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却已经来。

他恍惚了几秒,然后摇摇

裴母吓得缩了缩肩膀,战战兢兢地反复歉,男人还是不依不饶,甚至拉扯起来。

外面着大雪,殡仪馆冷异常。

亲人去世的经历,他在大记事以后,就再也没有切验过。幼年时父母突遭横祸的细节,如今已经记不太真切了。

顾燃默不作声地把他搂住,他就本能地凑近了那膛,地贴着。仿佛极寒之地的人渴慕发的炉火一般,借着边那人的一温度,才让他觉得心安。

裴母一愣,有些迟缓地在包里翻找起来,“那钱......我不是已经还给你了吗?借条你之前也给我了,你看我还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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