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调戏(当场羞辱gao冷美人,打爆恶人狗tou)(1/1)

命运对一个人的毁灭往往体现在猛烈的一击之后,相比一瞬间的打击,渐进式的无力感更能消磨一个可怜人仅存的意志。

账目上的数字在四年间积攒成了一笔不小的数目,沈清凌将账单打印出来夹进钱包里,好似借此能和账户的主人增加一点联系。

他喝下了药水,慢慢等待那古怪的味道从嘴中散去,即使是在承受着胃部绞痛的时刻,他也无法停止想儿子。

沈晔全身心的拒绝让他感到无处着力。沈清凌的生命失去了意义,他心焦地抓狂,却无法让儿子接受他半点帮助和关爱,扔进门里的信用卡从来没有接收过消费记录,沈清凌别无他法,他选择了让步。

所谓的让步,不过是不再于明面上寻求见面的机会,而转为了暗中行动。沈清凌对英国不熟,就托了点关系找到了熟人去办事,至此,他已经完全不在乎沈晔知不知道这是他的手笔,或者说,他开始惧怕儿子得知真相后,把它归于又一次的欺骗。

他猜到沈晔在他走后要换房子,就动了点手脚,让沈晔得知市中心“恰好”有一套便宜得发指的房子正在急租。沈清凌甚至提前给出了合理的解释,房子偶尔“闹鬼”。他那从小就无神论的儿子果然满腹狐疑地住了进去。

沈清凌抿了口清水,感到胃里的烧灼感稍微退去,打开电视屏幕,调出了监控画面。

比起找人跟踪儿子这种容易反复暴露的法子,他采用了更直接的方法——安装针孔监视器。

那年圣诞节之后,沈清凌的踪迹似乎真的一下子消失了。沈晔住进了市中心的“凶宅”,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再也没有人在暗中窥探他,他也不需要隔三差五翘课来躲避沈清凌的纠缠。

他却不知道,在他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时,隔着万里,有一双眼睛正如饥似渴地盯在他身上。

沈清凌离开后,似乎万事都朝着好的走向奔去,沈晔幸运地获得了当地华商的奖学金,再也不需要为攒学费发愁,放弃了两份劳苦却高薪的小时工,改为在公司当廉价的实习生。

他也不知道,那位华商曾是沈清凌的客户之一。

监控中依旧是一片平静。

从三天前开始,沈晔就再也没出现过。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无外乎是出门旅行郊游。沈清凌对儿子状况的掌控度能够Jing确到社交圈,不过这一回他似乎碰到了一点障碍,并没有关于沈晔出门原因的消息传递过来。

沈清凌关掉监控,开始考虑要不要请假亲自去探听一下情况。不知为何,他莫名有些不安。沈晔的学业几近结束,沈清凌深深惧怕他真的脱离了最后一道束缚,真正完全消失踪迹。

看了眼时间,他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没想到四年前他为了圈住儿子的心而编出的幌子,居然一语成谶。

如果不是被姬一鸣发现得早,他这重度胃溃疡,迟早发展成胃癌,真是要顺理成章重新住进了医科大附院肿瘤科了。

得了这个病,沈清凌一点也不意外。从前有儿子的时候,为了看着孩子吃饭,他要专门起早做早饭,晚饭也要定时陪孩子吃。自他独身一人住开始,就毫无悬疑地省去了早饭的步骤,曾经为了早回去陪儿子而推掉的无数饭局渐渐回到他的生活中。

脑子这东西,越是灌酒越清醒,沈清凌习惯了借着酒劲思考人生,想通了不少事,反倒是身体不争气了,逐渐逐渐垮了下去。

沈清凌甚至开始自暴自弃想,自己还能不能撑到重见沈晔的一天。人一真的开始生病,就容易胡思乱想,沈清凌在痛苦之余,行动利索地立好了遗嘱,把大笔财产连带三套房子都留给沈晔,只盼着有朝一日沈晔回来发现他死透了,还愿意到他墓碑前流两滴眼泪。

他这日子,过得连行尸走rou都不如。

沈清凌收拾了一下,准备去赶今晚的饭局。他到的不算早,会场里面已经热络开了,这酒会无关生意,是圈子里某位少爷的生日会,居然也给他和姬一鸣递了帖子,沈清凌实在摸不清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沈清凌今年已经三十有六,算不得年轻,不过他往会场里一站,免不了吸引一众年轻小姐的目光。他这两年虽然疏于保养,因为底子好,看起来也才三十出头的样子,站在一群二十来岁的官宦子弟里面,沉稳内敛的气质格外出众,面相很是冷,但那薄唇白肤的皮相不禁散发出一股子悠远的意味,正是一种撩得人心痒痒的禁欲感。

几位未婚的小姐已经蠢蠢欲动,想要进一步了解这位大龄美“青年”的婚恋状况了。

她们翩跹的裙摆还未至,已经有人抢了先。

沈清凌遍寻姬主任不着,就知道这家伙还没到,找了个人少的角落自己慢慢押着酒。这酒会请他的原因实在莫名其妙,沈清凌眼中一大片二十郎当岁的毛孩子,跟他一个年龄层的同代人实在少。

他给姬一鸣发了条信息,对方回道:【我也不知道,听说薛小公子从外面带了个人回来,他家老爷子正生气,开这么个生日会可能只是寻个乐子带人出来见见面?】

这段话没头没脑,大半是猜测,沈清凌正琢磨着,没注意有人往他这边靠过来了。

“哟——”来人撞了下他肩膀,“请、请问尊姓大名啊?”

沈清凌反应迅速逃开他要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嫌恶地拍了下被蹭到的部位并不存在的灰。

这人不屑地啧了声,半醉的眼睛往沈清凌脸上身上来来回回看了个遍,歪着嘴笑:“还挺犟的。”

沈清凌不愿在别人场子上闹事,眼皮跳了下,正正经经说了声“失陪”,就要往人多的那边走。

“欸噫,别走啊。”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面上已经有了纵欲过度的痕迹,做起浪荡子也是有模有样,看样子这么玩了有几年了。

会场里的眼睛偷偷投在他们身上,沈清凌一向不混这种圈子,他面相生,上了大学就跟家里断了关系,别人不认识他,被人欺负没人站出来解围也正常。

沈清凌暗中冷哼,面上装出来那一丁点和善马上就挂不住了。

“你是哪家带出来玩的?”那人放低声音问,宴会主角还没到,一身酒气藏都藏不住了,“嘻嘻,我给你双倍,够不够?”

沈清凌回过头,慢慢笑了。

说完,他还摸着下巴评价道:“年龄虽然大了点,味道倒是挺足的,小爷就爱这口,冰山嘛,床上玩着才够野嘿嘿。”

他眼睛粘到了沈清凌捏着红酒杯泛白的指节,心猿意马,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面前的大龄冰山美人比出四根手指,那人看了,挤着眉头嘲笑:“怎么?狮子大开口?还要四倍价钱?你要是再年轻个十岁,我保不定就答应了哈哈哈,谁知道这么多年下面有没有——”]

沈清凌淡然说:“四倍价,要你人头,划算。”

那人愣了下,显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等他想破口叱骂并威胁找人做了他时,沈清凌在一张脏嘴张开之前果断泼了他一脸酒。

会场里一阵sao动,人群往他们这边悄然移动,忽然拨开成两片,一伙人从中间走出。

沈清凌随意地往那边瞟了眼,只这一眼,他便心血疯狂鼓动,瞳孔紧缩,定在了原地。

来人正是宴会的主角,薛世玉薛小公子。他做人有分寸,看了一眼局势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先举杯子给沈清凌,亲切喊了声:“沈叔,最近好吗?”

“好。”沈清凌眼睛根本没放在他身上,狠狠地盯着薛公子身边一个青年。这青年的长相实在太过惹眼,把薛公子那点风度翩翩全数压了下去,一些人的眼珠子在他和薛世玉身上来回滚动,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沈清凌一下子想起了姬一鸣的信息,那行字震得他头晕耳鸣——薛公子带了个人回来,拉到场子里见见。

薛公子这才把眼睛往一身红酒的人身上移。那人知道薛世玉背景,现下听到他尊称沈清凌为叔,一张脸从愤怒的猪肝色吓得刷白,但他是个不识时务的,撇了撇嘴觉得自己吃了亏就想扭头走。

沈清凌也有些不快,倒不是不高兴薛世玉不给他出头,沈清凌根本不需要别人出头,别管这人是谁,他想弄死,没有弄不掉的。他是不快对方一上来就喊叔,还当着沈晔的面,倒像是无形中故意讥讽自己年龄大一样。

“老沈,这是咋了?聚在这开茶话会吗?”姬一鸣人未至,声先到。他是这圈子里的老油子了,不比沈清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养儿子。一见这阵仗就知道自家兄弟因为眼生被人欺负了,气得火蹭蹭往上冒。

“小事,碰到了苍蝇,手滑撒了酒。”沈清凌轻描淡写说,眼睛还是不住往儿子身上贴。

这事他平时在酒场上碰到也就算了,反正哪次不是他半点亏不吃就翻倍报复回去的。只不过今日居然正巧被沈晔撞上,沈清凌又恨又悔,恨得是被儿子看到了自己受辱的一幕,影响自己在他心中的高大形象了——虽然沈清凌觉得他在沈晔心中早已不存在类似的印象了

悔得是自己没打听清楚儿子行踪,他自己的宝贝,居然跟在别人后面出场,无异于一个巴掌响亮地扇在他脸上。

沈清凌牙齿咬得咯吱响。沈晔要出场,也必须得是他沈清凌堂堂正正,捧着搂着带出来,跟这么个人身边算什么事?!

姬一鸣跟看垃圾似得,扫了眼那位新任市委书记的儿子,径直走到发小跟前,声音不算响亮,但足够围成圈子的一众人听得清清楚楚:“老沈,有段日子没见了啊,沈叔叔升了政治局,咱们啥时候出去庆祝庆祝?”

沈清凌皱眉警示姬一鸣,让他管住自己的嘴。他往旁边看了眼,不仅调戏他那人抖如筛糠随时要尿出来似得,围观的人听到他来头,投过来的目光都不对了,不少人后悔自己刚刚没出面,居然错失了抱沈书记公子大腿的机会。

市委书记家的浪荡子抬起头,自己面前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站了个人都不知道,他看了眼,那男人长了一副他平日里最爱玩的偏Yin柔相貌,转过头来时,他被那目光一扫,吓得倒退了两步。

这哪是他平时嚼咽的小白鸽,根本是头嗜血的凶兽啊。

沈晔也注意到了姬一鸣背后站着的男人。他穿着随意,剃了个板寸,但丝毫不减相貌的风情,明明是一副过于Jing致的柔美长相,偏偏气质凌厉,像一柄藏在鞘里利剑,默默隐藏着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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