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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原来你还会舞啊……”

音乐重复在播放。

“粉丝们听到你这么说，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也很开心。”女孩招牌微笑。

最近几年，即将步四十岁大关的她也习惯了被年轻的后辈们“您”来“您”去的称呼。

“姜老师您怎么了？”卫芊菡探着，担忧地问。

车启动，良久，姜暮才整理好纷思绪，微微扭朝向女孩：“唱歌这件事，是我一辈都不会放弃的事。”

“艾，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也会选这首歌……”

姜暮无声叹气，心发闷。

酒店门，女孩前一秒还酷酷地朝蹲守的粉丝们打了个响指，一秒就钻车里，楚楚可怜地望着姜暮。

在她摇车窗准备跟她们打招呼的一瞬间，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宝宝们”。

姜暮心一震。

节目播到一半，网络上就有了她们二人的“芊山暮雪”cp粉。

卫芊菡识趣地坐回了原位，幽幽地望着姜暮的侧脸。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是当人气极的量明星，不缺资源不缺曝光度，完全没必要来参加这档定位为挖掘沧海新声的音综。

乖巧得不像话。

不知怎的，自从这次来到南江市，她就时常产生幻听，不分昼夜。兴许，真的该退歌坛了。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卫芊菡放随品，坐到她后的座位，双手落在她肩上，“您闭休息会儿吧，我给您肩，等到了录制基地再叫您。”

“没有，本就顺路，谈不上耽误。”姜暮说的实话。

熟悉又陌生的旋律和歌词，像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攻势迅猛，肆无忌惮地敲打着姜暮那千疮百孔的心房。

姜暮只条件反地轻轻“嗯”了声。

她为自己萌生退隐的想法而顿愧疚。

……

她沉默不语，想了许久才想起，好像是她十年前在参加人生中第一个真人秀期间接受采访时说过的话。

“姜老师！姜老师您怎么来了？这么晚，您还没回公寓休息啊？”

她好像，渐渐迷失了，也快忘了自己的初心了。

她为的，不过是一己私。

忙碌而充实的日，转瞬即逝。

“艾，你唱得太好了……”

车窗才降了一半，又升了上去。宝宝，那人也曾这样喊过自己。

“艾，期待我们的第一次跨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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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

女孩名叫卫芊菡，黑直发型，一副邻家女孩的纯模样。台可盐可甜，台上a爆，以反差萌圈了一大波为之着迷的女友粉。

是那个人张即来的对影迷们的亲切称呼。

随即而来的大霾，更是压得她不过气来。

姜暮的尽心竭力收获了学员们的仰慕与敬佩，那位被她泼了冷的女孩，不但没有气，反而愈发粘着她。

而今的自己已然快到不惑之年，也有了淡大众视野的打算，没想到还会有粉丝会来应援。

为之持了快二十年了。

她隔着车窗望向外面，卫芊菡的粉丝们地挥手喊，她看见人群里也有几位拿着她手幅的歌迷。

女孩今年才25岁，比姜暮小了整整12岁。

女孩看不清她球帽之的表，怀着忐忑和期待的心小心翼翼地问：“姜老师，正好想向您请教，初舞台我唱了一首比较安静的歌，一场lo舞台我打算唱，您说我选这首歌怎么样？”

姜暮：“谢谢。”

看着导师的脸突然变得煞白，女孩慌了。她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一时间也忘了关掉音乐。

“早啊姜老师，今天因为不适掉了队，这个蹭您的车去现场，没有耽误您吧？”

“没事。”

“不用了。”姜暮不自在地抓住女孩的手腕，将其拿开，“只是想到一些往事，年纪大了，容易景伤。”

“艾，我们票数最，我们拿了第一……”

女孩失落地低，苦笑着自言自语：“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

接踵而至的旧日回忆如同洪猛兽，顷刻间吞噬了姜暮，意识也沉了万丈渊。

她曾经那么音乐，把音乐当事业和理想。

过了半晌，她才换了个称呼说：“暮，十年前你对粉丝说过唱歌可以唱到七八十岁，就算发白了，只要初心还在也依旧可以开唱给我们听，你不要言。”

“这首歌，不适合你。”姜暮丢这句话，疾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