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3)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对峙了一会儿。

郭松气愤，却被堵得哑无言。

周思檀笑笑，语气从容：“我是反贼，岂有反贼跪君王的理？”

她退后一步。

殿外的人影应声而去。

被关在诏狱的红莲教佛，在这夜秘密被一支龙骧卫提到了养心殿里。

人带到之后，皇帝随即挥手让龙骧卫退。

“好，这一拜算是见过舅舅。”

皇帝没再看她，朝殿外：“郭松。去诏狱提人。”

转换的份不仅仅是手握生杀的君王对镣铐加的佛，更是敌对敌。

“臣今日来，原不是想同万岁争这些。”她的声音很轻，“但您或许已经不想听臣说别的了，臣……明日再来。”

殿门合拢。

皇帝没有叫起，倒是沈青羽又：“既然是舅舅，舅舅自然也舍不得晚辈带镣铐，一直站在养心殿中。郭公公，请你端把椅请周公坐。”

他听得明白——她是在给他台阶，用“舅舅”这个份，给他找了一个既不折损风骨、又不怒天的理由。

可这回不同了。

周思檀上穿的还是那件囚服，袖被磨得有些褴褛，手脚沉重的镣铐拖曳在青砖地面上，发脆响。

皇帝的目光扫过她泛红的尾、微的发髻，最后落在她因为不可置信而攥袖的那只手上。

“无妨，”皇帝淡淡，“他翻不了天。”

沈青羽的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沈青羽还站在原地。

倪丹只好告退。

殿门开合之间，夜风掠来，扑得她后颈一凉。

她这才像被什么醒，走上前屈膝，低声了句：“谢万岁。”

那时，一个是君，一个是臣。

“朕让你走了吗？”皇帝沉声，“朕才收到浙直总督任的急报，东南沿海起了战事，周思檀这个人还有用，朕给你一个机会——他若能被你说服，为朝廷师策应，朕可以放他回海上。”

nbsp; 沈青羽缓缓站起，膝盖因为跪了太久而微微发颤、她咬着牙站稳，抬起时，正撞上他别开的视线。

可她也在提醒他：她会站在皇帝那一边，她与皇帝才是“我们”。

沈青羽已经转过去的，倏地顿住。她回过，嘴微微翕动一。

统领倪丹有些犹疑，提醒：“万岁，此人虽带镣铐，但为判臣贼首，您与他独殿……”

见沈青羽站在皇帝边，跟皇帝一个立场，周思檀角的笑容微微一滞。

沈青羽适时地接话：“即便不是君臣，照亲缘算，万岁也是你的舅舅。晚辈见到舅舅，不该这般无礼。”

须臾，郭松先开了：“周思檀，你也是过翰林院修撰、东洗的人，何以面圣却不拜？”

周思檀沉默一瞬，终于弯腰，着镣铐的双手在前叠，对着御案后端坐的天，行了一个晚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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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然不是二人一回见面，从前在金銮殿上、在东，两人都打过照面。

而离他一丈远的御案后的天，着赭黄常服，玉簪绾发，姿态威严清正。

他：“朕为你破的例，自己都快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