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2/2)

叶也走东屋，炕的中间还挂着那张朱翠梅亲手的帘。

崔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意满面打量两个孩童：“大的像你，小的像景明哥。”

崔珩一扑叶怀中，仰起小脸问：“爹爹，父亲说从前你和祖母就睡在这张炕上，是真的吗？”

崔珩立刻急了，伸小手使劲推他，声气争抢：“父亲快松开！爹爹是我的，我要跟爹爹睡！哥哥，快来帮忙呀！”

崔景明索停铺床的活计，抱臂站在一旁，望着两个孩。

崔珩也学着兄的模样，笨拙地抬了抬手。

他还坐在石凳上给崔景明过盒。

崔景明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爹爹是我的，你同哥哥睡。”

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回来了。

崔瑾恭恭敬敬抬手行礼：“姨母安好。”

叶捧着他乎乎的小脸了：“是啊，那时候我还没有和你父亲成亲，就跟你祖母睡在这里。”

个孩，又补上一句，“是我们的家。”

叶冲两个孩说：“瑾儿，珩儿，这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平姨母，是我和喜叔最要好的朋友。”

叶抬手轻拍一他的，温声解释：“这些书全是你祖父买给你父亲的，你父亲就是靠着这些书日夜苦读，才能考中榜啊。”

叶笑着：“等我们在堇州安顿稳妥，我就想办法把这些旧书都运过去。”

叶接过饼与钥匙，崔景明向崔平、老杜郑重谢，一家四便踏着残暮，重新往老宅走去。

崔景明脚步稍快走在前边，叶带着两个孩跟在后方。路上遇见村中乡邻，一路同相熟的婶嫂寒暄应答。

他目光又落向院落一角，那里曾经立着一座烧石灰的小窑，是崔景明亲手帮他搭起来的。他依稀记得那时二人还闹着别扭，自己百般尝试也搭不成，最后还是崔景明手，才把窑炉好。

“只来。” 崔平转屋一趟，拿了几张面饼，又取一把铜钥匙，一并到叶手中，“老宅我时常过去打扫，你们回去铺好被褥就能歇息。晚饭好，我叫孩过去喊你们。”

叶被他们仨逗的想笑，伸手牵起两个孩，就往外走：“行，今晚咱们仨睡一起，叫他一个人孤零零睡去。”

只听得孩们叽叽喳喳好奇发问这是什么，什么用，崔景明耐心给他们讲解，这便是炕，又细细说给他们听炕是如何取的。

叶立在门槛之外，了一院里的空气，恍惚之间，好像又闻到了从前朱翠梅在灶房烙饼时那温的香气。

不多时便到了老宅，崔景明拿钥匙开了院门，将两匹牵院。

西屋，崔珩当即皱起小脸，满新奇：“这间屋好小呀，怎么堆了这么多书？”

老三来了

崔平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转看向叶，笑说：“你养来的孩，果真随你。”

“乖，好孩。” 崔平在围裙上了手上的面粉，蹲看着两个孩，“一路奔波累不累？肚饿不饿？姨母拿些饼给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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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桩旧事不断涌上心，他一气，敛住心绪，抬步走堂屋。

崔瑾落落大方回话：“父亲与爹爹骑带我们赶来，他们更为辛苦。姨母可否也分给他们一些？”

崔景明在东屋铺好床褥，来到西屋，当着两个孩的面，伸手将叶拥怀中，嗓音温柔：“今晚我们睡西屋吧。”

那张老旧八仙桌依旧摆在原，恍惚间，前似又浮现往日，他同朱翠梅、崔景明围坐一桌吃饭的模样。

以前他和朱翠梅、崔景明一起在这张石桌上吃过饭，那时他了脆萝卜条，这对母像是吃到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东屋，崔景明正带着两个孩铺整床铺。

叶抬抬：“那是，我基因大。”他肚，“你晚饭多，我们家什么都没有，等会儿来你家蹭饭。”

中秋节他会买灯挂在这棵枣树上，还有那个竹棚，是当初存放变的。

崔珩睛顿时一亮：“那我今晚就要跟你睡这里！”

他也如孩般四打量着一切。

崔瑾也抿了抿，小声附和：“我也想跟爹爹睡。”

崔瑾跟弟弟的反截然不同，不在乎书册已经落灰，拿起来翻看，突然，他回：“爹爹，这些书可以带走吗？我全都想看。”

两个孩抢先一步跨门，睁着一双睛，好奇地打量院中一草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