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2/3)

“婚姻之事，自然要听她自己的意思。”

许鹤年合上册。

“若两家结亲，自然就是一家人。”

许鹤年抬起，看向王珩。

许鹤年也笑了。

许鹤年忽然想起自己年幼时听过的一句话。世家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至于嫁去的是谁，娶来的是谁，不过是两张需要填上的名字。说到底，人只是族谱上的一笔，王妍是如此。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世家婚事什么时候真由一个女自己主过？尤其是王氏嫡女，她若真嫁许家，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甚至可能改变江南诸多利益的分。

看嫡庶，看门第，看爵位，看手里的田产商路，再看对方家里有没有什么值得换的东西。至于两个人见没见过，喜不喜，愿不愿意，那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她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

“那也没什么。”

盐运牵涉太多，王氏能拿这东西，说明他们确实掌握着一条稳定的利益链。

王珩神从容。

“江南这条盐路，王氏可以让一些。”

“生意还是生意。”

那李卿是吗？她有些不敢想。

“可我若不答应呢？”

问她的意思？

“不过也是。”

许鹤年看着桌上的册，心里已经转过几个念。许氏如今手里有粮运，有商路，却从未真正手江南盐运。

王珩笑：

“只是许家主若答应，王氏自然愿意把更多的东西给自己人。”

“家主打开看看。”

“若真能由她自己主，王氏那些辈怕是第一个不同意。”

“王先生说得倒是轻巧。”

许鹤年看着他

“王氏这些年在盐运上有些门路许家主也知，盐是朝廷的命脉。可有些地方，王氏一族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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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鹤年终于开。

许鹤年却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

“这是？”

王珩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

“王先生倒是舍得。”

“怎么？”

许鹤年伸手翻开，是几盐场和盐商的名录。还有今年以来的盐引数目。她翻了两页，目光便停住。

她笑了一。

sp;王珩笑了笑。

“你们这些辈的，自然要替晚辈好好考量。”

“江南盐运？”

这话若拿去骗外那些刚仕的寒门士，或许还像那么回事。可放在世家门第里，未免可笑。世家女的婚事，从来不是女自己的婚事。她们生的时候，名字便已经写了族谱；到了适婚的年纪，族中辈便会替她们翻看另一家的族谱。

“婚姻之事，要听她自己的意思。”

“所以？”

王珩。

“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舍不得的？”

王珩没说什么，反而从袖中取一份薄薄的册。

王珩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