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十一章太傅第一課(2/3)

「一起。」

「是。」

三皇想了想,说:

「若只凭奏报便令賑灾,看见一万石,便一万石来算;看见三万灾民,便只备三万人的粮。可若官仓中实际没有那么多粮,受灾的百姓也远不止奏报上的人数呢?」

「奏摺上的数目写得再清楚,也只是地方呈报上来的数目。是真是假,有没有遗漏,朝廷若不查证,便无从知晓。」

周太傅没有再说他,最后将目光落在萧墨珩上。

周太傅又将目光转向二皇

「朝廷该派何人?何时发?携多少粮?经哪条路?如何对灾民数目?」

周太傅转过,重新提笔,在「灾年粮荒」四字旁写两行数目。

「你们要记住,治国之事,从来不是在纸上答一题。」

「百姓已经在挨饿,难还要等事全都查清楚?」

二皇闻言,眉渐渐皱了起来。

「那还要看看,粮有没有真的送到百姓手里。」

「不是。」

「如何看?」

一行是三万人。

弘文馆渐渐安静来。

「先看粮册,再到仓里亲自看一看。」

「你主张立即开仓賑济,也没有错。百姓正在挨饿,朝廷自然不能只顾着查明缘由,却让灾民一直等着。」

萧墨珩重新坐

「严惩囤粮之人,可以震慑不法商,可若置不当,也可能使其他粮商不敢售粮。」

「派哪些人去查粮商,哪些人去押运賑粮?」

二皇的眉梢微微一动。

「学生以为……二皇兄与三皇兄所言都可行。」

几位皇先后作答,只有萧墨珩仍未开

萧墨珩几乎没有迟疑。

五皇抿了抿,低去。

周太傅

二皇主张严惩囤粮商人,可以平抑粮价,也能震慑那些想趁机牟利之人。

「因为粮册上写着有多少,不一定真的就有多少。若不亲看看,便不知仓里的粮是不是都还在。」

「学生在。」

「你方才说,灾年囤粮抬价的商应当查办,这并没有错。趁百姓无粮可之时囤积粮、哄抬粮价,本就应当依律置。」

五皇迟疑

周太傅终于开

「如何查?」

周太傅看着他,没有立刻开

三皇一时没有回答。

一行是一万石。

「五皇。」

「你认为谁的办法最好?」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

「今日老夫并非要分你们谁对谁错。」

他终于抬起

「地方奏报,官仓尚有存粮一万石,受灾百姓共三万人。」

「若奏报上写着官仓尚有一万石,实际开仓清,却只剩五千石呢?」

了官仓以后,要经过哪些地方,又要到哪些人手中,他其实不清楚。若是不知还要继续往答,说来的也只是自己的猜想。

指尖又移向「三万人」。

「一面查办粮商,一面开仓賑灾。」

周太傅的目光转向五皇

周太傅看了他一

萧墨珩低想了一会儿。

「听见了。」

「你方才说,賑灾与查办可以同时行。乍听之,两边都顾到了,可真正起来,便没有那么简单。」

他低站在案后,显然已经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如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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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

「如何同时施行?」

他看了看二皇,又看了看三皇,犹豫半晌才

他停了片刻,又说:

「学生现在还想不到。」

「若粮册上的数目与仓中存粮都对得上呢?」

「可以先从附近的官仓调些粮救急,再派人去查各地官仓究竟还有多少存粮。」

五皇显然尚未想好。

「想不到,便不了?」

「先哪一件?」

他抬手纸上的「一万石」。

不知的事,他不想当成真的说。

周太傅这才看向二皇

周太傅没有继续问。

的严惩是否有错,也没有说三皇的賑济是否可行,而是将目光转向末席。

三皇拱手

萧墨珩放手中的笔,起行礼。

「坐吧。」

五皇如释重负,连忙应

「若实际受灾的百姓并非三万,而是五万呢?」

萧墨珩摇了摇

这一次,萧墨珩想得更久。

「若只知这些,你们会如何置?」

他顿了顿。

「依照三万灾民所需,先行拨粮賑济。」

「要先知官仓还有多少粮,受灾的百姓有多少,运粮的路能不能走。」

「粮由谁去调,官仓由谁清,囤粮的商又由谁查?人手如何安排,事又该从何着手?这些若没有想清楚,一句『同时去』,便只是说起来容易。」

「方才他们三人的回答,你都听见了?」

萧墨珩听完,起说:

「如果粮没有送到,就看看是谁把粮运走了,后来又送去了哪里。只是再往后该怎么查,学生还不知。」

「只是查验同样需要时间。若查得太慢,即便最后查清了,挨饿的百姓也未必等得到那一日。」

萧墨珩拱手。

周太傅问:

「若连这些都不知,就不知该送多少粮过去。」

「学生在。」

「旨意即便得再快,粮也拨了去,真正需要救济的人,仍可能等不到那一粮。」

侧席上的承元帝始终没有声,只将目光落在萧墨珩上片刻,又缓缓移开。

周太傅站在那张写着数目的白纸旁,目光从几位皇上一一扫过。

周太傅看了他片刻,又问:

周太傅看向他。

五皇的脸渐渐涨红。

周太傅问:

「坐。」

「策论写错了,可以重写;今日答得不周全,也可以回去再想。可朝廷的旨意一旦了京城,牵动的便是地方官府与万千百姓。」

「那便……由朝廷派人。」

他顿了顿,没有勉自己继续回答。

在什么都不知,无论先查封粮仓,还是立即开仓放粮,都像是隔着一层雾作决定。

周太傅转走到那张白纸前,抬手上面的两行数目。

「学生以为,二皇兄、三皇兄与五皇弟所言都有理。」

「不能。百姓正在挨饿,不能让他们一直等着。」

萧墨珩想了想。

周太傅问:

三皇主张开仓賑济,可以先解百姓燃眉之急。

周太傅并未责备,只继续问:

周太傅问:

周太傅又看向三皇

萧墨珩没有立即回答。

受灾的地方究竟有多大,百姓有多少,官仓中又有多少存粮,他们一概不知。

他写完后搁笔,转看向眾皇

萧墨珩没有再往说。

五皇想同时行,并非全无理。

萧墨珩望着纸上的「灾年粮荒」四字。

「若地方官府人手不足?」

「坐。」

可是周太傅问得很清楚。

「为何不能只看粮册?」

「既然都有理,你要如何取捨?」

「是。」

他不是没有别的想法,只是那些都还只是猜测。粮册上写的数目可能不对,仓里也可能本没有那么多粮。但到底是哪里了问题,他还不知

周太傅抬手那两行字。

萧墨珩抬起

「学生明白。」

二皇,没有声。

「是学生没有想周全。」

「由地方官府安排。」

「至于四皇所说,先调粮救急,再查粮册与官仓存粮,至少知救人要,也知奏报上的数目不能全然不查。」

话音落,馆一时无人声。

三皇看向他。

五皇连忙站起

五皇的声音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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