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求生(2/2)

告别后，两拨人分而行，一如雨落之前。她跟着晏云，看沿途的风景，忽然抬起脚踝晃了晃，铁链哗啦啦一阵响，说：“我是不是一辈都不去这里了？”

晏明：“这一去归期不定，可能个把月见不到了。”

晏明伸手敲了敲桌上一个雕盒，笃笃两声脆响：“这里面是熹微今早的心，我还没来得及尝。你赢了的话，整盒都归你。”

循声望去，只见不远有座凉亭，晏明正气定神闲倚着栏杆，一手摇折扇，一手朝他们挥了挥。

“？”

林谢晚无言以对。晏云面望雨帘，脱自己沾的外衣抖了抖，冷冷：“你会不会叫人？”

林谢晚伸手把盒捞到自己面前，打开盖闻了闻，又盖上：“你可要扳回一局？”

晏明无所谓地哈哈笑，：“是我失言了。应该叫圣君、林姑娘，二位请坐。”

听到这句，林谢晚挽起袖：“来。”

林谢晚便笑了：“谁让你没有早来……”

不单他们叁人，凉亭还坐了两个女弟，晏明似乎很受少女迎，刚刚正同二人相聊甚。可惜晏云一来，她们有畏他，都安静坐着不说话了。人虽多了，晏明反倒更加无聊，凉亭里没别的消遣，桌上倒是摆着一张净的棋盘，黑白两盒棋。晏明冲林谢晚：“你会棋吗？”

那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反正是萍相逢，没什么难过的，她笑：“一路顺利。”

林谢晚执黑先行，落脆利落。起初几手双方都在试探，布局平平无奇，看不低。待到中盘，林谢晚忽然发力，杀了他个措手不及。

“江南？”

林谢晚不他，托腮望着亭外，原来雨已经停了，难怪晏云不望雨却看着自己。

晏明想了想，：“你昨天折的小动，我回去琢磨了好久也没明白怎么来的。若我赢了，你得再认真教我一遍。”

他默了片刻，说：“如果你安分、不跑，过段时间可以带你去姑苏城逛逛。”

“不来不来，再结果也一样。雨停了，可以走了。”他起伸了个懒腰，骨咔咔作响。

话音未落，回廊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属匆匆跑来，到了近前拱手行礼：“圣君，北苑那边了状况，有人闯阵，伤了几个值守人，请您过去看看。”

两人冲凉亭，雨顺着檐角淌成珠帘。晏明上打量在林谢晚漉漉的发梢上，忽然笑：“我还担心你脚不便，没想到躲起雨来这么快。”

檐角的积还在滴答滴答往落，打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或许是氛围正好，她脱而：“我等不了这么久。我，来圣之前就已经……”

晏云也不回，看着林谢晚，说：“你说完。”

几人了凉亭。走了两步，晏明又停来，回看向林谢晚。：“对了，之前没同你说，我要门游历一段时间，后天就启程。”

两人齐齐转。晏云面无表地望着雨幕，仿佛那声冷笑与他毫无关系。

辈你早来。

林谢晚率先回过：“那我赢了呢？”

林谢晚却像是惊醒过来，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你有事就先去呗，回来再说也是一样的。”

“那正好，”晏明折扇一合，“我也不跟太会的人。开始吧。”

不想有人会把“忠义”两个字用到她上，这么正派的用词，光听听都要起疙瘩。她想说自己不是这样的，解释起来却太过复杂了，最后眉梢了：“或许吧。”

“……”

不远忽然有人惊呼：“怎么又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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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了吗？”林谢晚抬看天：“这不好大一个太。”

“好棋。”他往后一靠，拾起扇又摇了摇，“你这个‘会一’未免过于谦虚了。我甘拜风。”

“什么彩？”

“天背主之人，有几个能得好场。终归是他先收养的我，这个替死鬼么，我也只能得。”

林谢晚：“会一，但不常。”

晏云：“所以你的忠义，不过是因为他来得早罢了。若当初是别人收养了你，你便也为别人赴汤蹈火？”

看晏云神如常，显然是早已知晓此事。原来不是通知而是别。

晏云：“如果是我，你也这样？”

林谢晚没什么兴趣，刚想拒绝。晏明：“光棋太无聊了，最好个彩。”

话刚说完，豆大的雨劈盖脸砸来。晏云先回神，伸手臂把她一遮，护着她往前冲。

“嗯。”他说，“我和你。”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又过了十余手，晏明投认输。

周围也有叁两个路过的人，都没随带伞，惊慌失措地跑了起来。场面混着，一个声音传过雨幕传来：“哥哥嫂嫂这边请——”

晏明“咦”了一声，挑起眉，着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