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这是她应得的。”她对怀卓说，“她有这样的能力。”

“阿萤，记住爸的话，”他对华萤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觉得委屈，都可以找来爸爸。”

某一年的暑假，华萤抱着怀旧的心如今已经没人居住的老宅，那里已经被鸭占领，屎粪味混合着衰败的伤，重新修好的厨房间彻底塌陷，但没有在意，世上大概再也找不到比这里更荒废的地方：青苔横生，蛛丝遍布，门窗卡死，被遗忘的老旧工蒙上厚厚的灰尘。

华萤在恼怒中离家走，又因许久等不到怀卓的示而绝望，在很大程度上，她将怀卓隔了一个星期后才回村视为她不重视自己，这大的心理落差蒙蔽了她的心，看不到从那之后，怀卓再也没离开过村。她将公司托付给了杨如音，如同关之度所那般。沈华知这件事后，既没反对，也没赞同。

“你怎么知我在这？”杜绘宛惊喜的问沈华，随后她又说：“是我亲戚安排我到这教书的，你呢？”

她了老宅，回了洋楼，华永信永新两兄弟正忙着准备饭菜，唐楚楚和陆红在一旁帮忙，华荣格和华怀卓讨论着果园的事，沈华则指导着华可朗功课，华雅不在，她没有回来。家里一派火朝天，只有她到孤独。于是她门，去找父亲。

华荣对女儿的怜一如既往，他和以往一样对女儿嘘寒问，华萤看见他角的细纹，鬓角的白发忍不住鼻一酸，几乎哭来，女儿这幅泫然泣的模样把华荣得措手不及，他这才意识到，女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

但那天晚上她见到了杜绘宛，让人意外的不是她也在这里，而是她本人刚到这里，甚至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

每次知成绩后，无论好坏，怀卓都会奖励她一些礼、安她的失落，她不是贪图那些或独特或昂贵的礼，她只是享受怀卓看她的神——沈华从不用那神看她，她总是平静的。华萤有时也很沮丧，觉得自己不够优秀，没能让母亲为自己自豪。

华萤被古老的悲伤压得透不过气来，惶惶然只想哭泣。她想起了小时候在这里度过的滴滴，那些曾以为忘却的过往在此刻忽然重现，她仿佛又看见了年幼的自己，站在瓦檐等雨停。这里最后一次的试探，将她与过去完全隔绝。她变成了和年少形象相反的那个人。

她说这话并非没有依据。

“想知自然就知了。”沈华微笑，“至于我，闲人一个。”

而每当放假，暑假或寒假，怀卓就会带她回村。最开始的时候，她总是充满期待，临行前一天必然会睡不着。一到村就和孩们疯玩，她们河，上山，爬树，摘果，互相诉说自己在学校的趣事。但着年龄的增——华雅最终没能实现自己的诺言，她能和华萤在同一所学校。那时的升学开始严格起来，尽怀卓保证这事对她来说不是问题。但华雅还是认为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在市里读完初中后，她选了另一城市的护理专业——华萤对村的兴趣逐渐减弱。村里人越来越少，大家都搬了去，只留老人或小孩，随着孩们的大，他们也开始各奔东西，散落在各学校中。

怀卓接手公司后，反倒没有以前忙碌，她一手带职场的杨如音已经能独当一面，这也为日后，怀卓把公司给她奠了基础。

从这天之后，她不再时刻想着回老家，但把父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所以当她无法接受母亲和小姨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父亲。

人们挤在这小小的四方里，奔波劳累，冷漠又疲惫。华萤不喜坐地铁，它速度快，又在地，温度平衡的让人分不清冬夏，颠倒了日夜，混着时间。

抛了付整个青才换来的成就，怀卓不是没有不舍，但沈华恰到好的柔很好的弥补了这不舍，她们像一对岁月静好的老夫妻，相默契又暗温馨，家人默许了她们的关系，没人看见过她们争吵。时间的钟表一刻不停的行走，从不肯为谁停留。辈们一天天变老，心境平和，逐渐温顺，年轻人们一大，野心增大，不再满足于目前的生活。

华萤每晚回家——她中午是在学校度过的——都能看见母亲在书房里，有时怀卓也在，后者不看书，只是在陪她，她喜靠在沈华肩上，偶尔和她说一两句闲话。那时华萤便隐隐察觉到什么，但她不愿相信。她继续用学业麻痹自己，但保留了一周去见一次杜绘宛，每两周和母亲与小姨去玩。她只期盼两件事：考试后与放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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