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众神的告别(2/2)

透过那裂可以看见对面的风景——楼林立，好像是一座城市。

“我的女神！看到您平安归来，我不知有多兴！”

你叫我什么？我是莱曼·维夏德吗？莱曼·维夏德是莉薇娅的哥哥，是一个用来承载神明灵魂的容。我难不应该有另一个名字吗？

“伊莲娜。”群山之母。这个人鱼族的女居然愿意信奉群山与飞鸟的神，真是稀世奇闻。

然后祂振翼而起。双脚一离开地面，这座覆盖着白雪的山峰便开始自上而地崩塌。

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人在加尔加格山脚的树林中，装有生命之泉的小瓶还握在他手里。

但山城中最的白塔还屹立着。群山之母落在塔，抖了抖羽。一位年轻的女从塔的阶梯面走来，恭顺地向祂鞠躬。

大书甫一穿过裂，它就迅速关闭。司书人甚至没看能看清那本书落在了何。

但是群山从不拒绝疲倦的鸟儿。在孤险要的山巅，面对生命的绝境，活来的所有人都能找到心真正的方向。

群山之母乘风翱翔。祂飞过人迹罕至的荒原和巍峨陡峭的群山，飞过人类千疮百孔的城市和无人的乡野。祂以鸟的锐细数大地的变化，在脑中勾绘一张新的地图。

伊莲娜看不见，在群山之母化作鸟的地方，停着一只黑的小鸟。

群山之母飞向东方，曾经是山，现在却变成海洋的地方。神战导致海升陆沉，不知多少生命埋葬在那咆哮的波涛之。

“再见，朋友们。个千年再会吧。”

绯红的睛睁开了。被泪模糊的视野中，现了一张苍白俊、黑发银眸的面庞。

飘落的灰烬之中，濒死的白熊虚脱地躺回雪地上。

最后只剩群山之母独自屹立在山巅。祂举目四望，目光越过尸横遍野的大地。这片残酷的战场，在数百年后也会化作青葱的田野吧？

当祂飞过古木林立的森林时，看见灵族正起灯火载歌载舞，庆祝灾难过去。

“你看见什么了？”群山之母问。

“莱曼！你没事吧？振作一！”

忽然她停脚步，警觉地望向后。

伊莲娜瞪大睛：“这、这是可以的吗？我何德何能，竟能接受这样的恩典？”

卢纳斯特……原来你变成那样，都是为了我……

“你居然想把那疯拼回来？”

卢纳斯特正在亲吻他。

“观测者打我的时候祂总是帮我说话。”

“司书人！”祂吼。

群山之母看见黄金圣树最的树枝上站着一个年轻俊的男灵。他认了从飞过的那只大的白鸟，于是向群山之母致意。

莱曼猛地一颤，骤然清醒过来，就像有一只手把他七八糟的灵魂猛地了中。

祂合拢翅膀，覆盖自己的躯。接着羽“呼啦”一声散开，如雪片般洒向塔残破的城市。

“莱曼！能听见我说话吗？清醒一？”

又过了许久，时空的剧震才慢慢平息。

“我也要回我的图书馆了。我将沉睡很很时间……再会。”

无数白的灰烬自风中飘落，令人以为是一场浪漫的落雪。

——你也想起过去曾在你上发生的事，想起你应该是谁了吧？

“呃，你们看见血祭之月的掉在什么地方了吗？”司书人不确定地问。

司书人用力将手中的大书朝那裂掷去。

“一个千年的事。”观测者悠悠地说，“世界正运行在通往那个未来的轨上。这很好，非常好。”

曾经繁华的“飞鸟的故乡”温尔德拉，如今坍塌了大半。海淹没了群峰，山城化作海中的孤岛。

“那么我也……”

祂扑扇着书页翅膀，嗡嗡地飞走。

方。

祂的躯开始快速枯萎，就像一朵过了期的枯凋零，几秒钟后就只剩一张白熊。

黑的小鸟伏在地上，因为痛苦而颤抖不已。

无人应答。唯有凛冽的风疾驰而过。

群山之母哼笑：“你觉得这是恩典？那也行吧。”

这是真的吗？这居然就是千年前的真相？这就是……我的过去吗？

那面庞逐渐靠近，然后……

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从记忆的海啸中一把拽来。这个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熟悉，让他忍不住了眶。

一阵风来，熊像风筝似的飘走了。在凛冬少女所统治的极北之地，传着奇妙的传说：如果在冰原上捡到熊，千万不能披上，否则就会被熊的灵附，最终自己也会变成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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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都好！拂晓也好，莱曼也好，那都是你！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不可能从你上分割去！求求你，看着我！”

而他则被卢纳斯特用力抱着。嘴上传来冰凉陌生又柔的，这觉是如此奇妙，莱曼不禁更加用力地眨了眨睛，确定自己真的已经醒了。

伊莲娜小心翼翼地捧起鸟，低声祈祷着，朝塔走去。

“不错的料。”祂淡淡地说。

原地只剩一枚怪异的鸟。它的外壳有着岩石的纹路，其中动着岩浆般的彩，好像有灼的心脏在搏动。

司书人叹气：“那我让信徒帮忙留心着吧。能找到多少是多少。”

“是谁？谁在那儿？”

祂发低沉的、带着回音的笑声，形逐渐隐去。

——现在回去吧。记忆的世界不是你应该久留的地方。它属于过去。而你属于未来。

司书人朝群山之母投去告别的神。

“……是我搞错了。”她喃喃自语。

我到底是谁？我是来自地球的……我是莱曼·维夏德……我是……我是……

他的脑在轰鸣，他的灵魂在啸叫。庞大的记忆瞬间涌他的脑海，犹如决堤的洪把他的认知搅得一团糟。

“好像有一块掉海里了。还有一块掉在南方。”群山之母说，“的位置很难说。神战导致海陆易形，现在的地形和从前截然不同了。”

——你看见了吧？正在窥探我的记忆的人，你已经看见了一切吧？

群山之母又看向观测者。这位众神之中最神秘者一反常态地保持着沉默，神地望着远方，似乎穿过时空的河，看见了什么引人胜的风景。

生比人类能铭记更多东西，有些灵一生中甚至能目睹两次星轨大汇。这对他们来说，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呢？

“我受了很重的伤，伊莲娜。”群山之母说，“接来我要变回鸟的样，再次生，直到恢复力量。你负责保护我。你去神殿中饮生命之泉吧，虽然不能让你永生，但你能变得像生那样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