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急診(2/2)

「昨天晚上的确还好好的……吃饭也很正常。」

「……幸好今天不是一个人来。不然我坐在候诊区那段时间，大概会胡思想些不必要的事。」

「……这学乖了吧。看你次还敢不敢偷吃。」

正旭问得很轻，像是在给朝顏最后一个退的机会。他的神里却没有考验的意味，而是一抹极淡的动摇——那是一个习惯独自承担的人，在允许他人分担时，连自己都到陌生的犹豫。

正旭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低着继续确认外笼的拉鍊是否拉好。沉默了约几秒后，他才直起，转向柜檯方向时不经意地开，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正旭轻声回应，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淡淡的笑意。他伸手将外笼稍微往自己这侧拉了拉，彷彿在保护那个被瞪视的小傢伙。候诊区的广播叫了cky的名字，他站起，提起笼走往诊间的方向，但走了两步又停了来，侧过，回看朝顏。

医生在一旁写方籤，抬看了一这个画面，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继续低开药。正旭伸手轻轻摸了摸cky的，指尖顺着牠的耳朵来，动作比平时更加轻柔，声音也低了些。

「医生的药是先拿三天份？还是直接开一週？」

正旭问的是医生，视线却没有完全离开笼。等医生详细代完用药时间和观察注意事项后，他接过药袋，仔细收外袋里，将cky安顿回外笼拉上拉鍊时，他忽然停顿了一，低声开，语气平淡但少了平时那防备。

讲，牠会记仇的。」

正旭听着那声微弱的喵叫，眉尾动了一，视线在cky和朝顏之间来回了一次，没有立刻说什么但低时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说完，也没等朝顏回答，正旭便朝柜檯走去结帐。步伐不快不慢，但没有回。结帐时他从夹信用卡，视线落在柜檯上的签单上，嘴角的线条没有放松也没有绷，就是不特别设定期待的模样。直到签完名收好卡片，他才转朝她的方向走回来，一手提着cky的外笼，一手外袋。语气听不绪。

「……你们两个，现在是当着医生的面开秘密会议吗？」

「……如果不想吃的话，直接说也没关係。我可以先绕路送你回去。」

正旭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了，提着笼转朝左边走去。步伐不快，合着朝顏的节奏，偶尔侧确认一路况。走了几步才低声开。

「……不过，如果没人一直唸牠，这傢伙大概过两天就忘了教训。」

「……既然都到东区了，我知附近有一家还不错的早午餐店。你应该还没吃早餐吧。」

「你决定。要去的话就走左边，三分鐘路程。要回去的话，我开车先送你。」

正旭顿了顿，补了一句。

「……大概偷吃了我的饭糰。海苔跟鮭鱼的。」

「那家店我认识老闆，cky之前就去过，老闆知我家有猫，不会介意带笼店。只是我们坐靠窗或室外而已。」

正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听不是否在憋笑，但那短暂的侧动作，足以让人察觉他正在将某人纳这个原本只有cky与他的世界里。

正旭说完，馀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朝顏，发现她从到尾都专注地看着cky，表认真得像在观察什么重要的实验结果。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视线时，嘴角浮现一丝不明显的弧度，然后低声补了一句。

医生听见朝顏的问题，抬起看了她一，又转向正旭，神带着询问。正旭站在一旁没有立刻接话，语气平静，但视线仍停在cky上。

「……这家店的老闆养了三隻猫，店里还有一面墙是猫咪主题的画。cky之前去过一次，在人家店里睡了一整个午。」

「真的吗！哇～三隻猫！」

医生，一边压cky的腹一边解释，语调专业而温和。

「……真的要看？不是说笑而已？」

朝顏早上的确是随便吃了几麵包，就门买咖啡，想着回去再继续吃的，现在被正旭一提，还真的觉得腹中空空有饿了。犹豫了一，考虑到cky的况，还是提了疑问。

「既然cky没问题的话，那就去囉。」

正旭听到「打针」两个字，眉心微微蹙了一，但没有声。他伸手轻住cky的后颈，让医生行注。cky缩了一，发细小的叫声，他的手指便立刻放松了些，轻轻搔了搔牠耳后安抚。注完后，他低声开，语气平静中带无奈。

正旭看着朝顏跨步走在前面的背影，结轻轻动了一，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提着外笼跟了去。诊间里光线明亮，医生正着听诊等候。他将cky从笼中抱放到诊疗檯上，动作熟练而轻柔，退开一步让医生检查，却没有站到远端，而是留在与朝顏并肩的位置。

朝顏听了忍不住轻笑声。

朝顏也查看了笼里明显变得比较舒服的cky，决定先填饱肚。

语气不重，像是在间聊，却又带着某不自觉的分享。正旭没回，继续往前走，补了一句。

「我会好好跟牠沟通，痛成这样我想牠也是后悔死了。」

「……猫咪的压力通常来自陌生环境和噪音，延吉街这边车量大，带牠回去再门反而是多一次路程。只要不是在吵闹的地方待太久，牠待在笼里反而比移动中安全。」

「我很兴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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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快，医生在等了。」

「猫咪不能消化人类调味过的米饭和油脂，尤其是鮭鱼的盐分偏。如果只是少量，通常吐或观察就好。但牠的腹有胀气，我先帮牠打个止吐针，开些胃药回去观察两天。」

「……老闆如果看到cky又来，大概会拿手机来拍照传给他太太。他们夫妻都是猫。」

cky听见朝顏的话，用微弱的猫叫附和着。

「我的确是有饿，但不用先让cky回家吗？牠在外面会不会压力太大？我可以回家再吃的。」

正旭停脚步，低看了一笼里的cky正趴在笼，睛半闭，看起来已经比刚才稳定许多。他思考了几秒，才抬起来，语气平静但多了几分斟酌。

正旭向医生说明症状时，语调平稳如常，但视线一直落在cky微微蜷缩的上。每当cky因为诊发细微的呜咽声，他的肩膀便会意识就会绷一。医生问到是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时，他忽然顿住，侧看了一旁的人，才低声承认。

「一定是太香了，这傢伙才会明知不能吃却又忍不住吃去，医生，牠会不会是因为饭糰消化不良所以肚痛？」

正旭看了一外笼的提把，他的指尖在把手上轻轻敲了一，像在等待什么，视线却避开了朝顏，落在街的方向。

「应该是牠趁我离开的时候，上理台吃了大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