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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

门前石阶净，匾额端正，府门两侧着修竹，看着便很符合沉昭微那清冷端方的气质。

沉昭微的车先停。

青萝扶着她车。

江执礼也只好跟着来。

沉昭微站在府门前，转看向她。

夕微斜，将她淡紫的衣裙镀上一层柔光。

她的神仍然清淡，只是比今日初见时，似乎少了些疏离。

「多谢了，执礼。」

又是执礼。

江执礼心里微微一顿。

她实在不太适应沉昭微这么叫她。

这名字明明是自己的名字，可换了这个份，从沉昭微中叫来，便好像多了一层她暂时承受不起的亲近。

江执礼只好。

「不客气。」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快去吧。」

沉昭微：「……」

她看着江执礼，神微微一动。

这人在赶自己？

方才诗会上还款款地念什么心悦君兮，如今送她到府门，竟连多说几句话都不愿？

沉昭微抿了抿。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意这一。

明明从前她最盼着公孙执礼少说几句。

若是从前，公孙执礼送她回府，定要在门磨蹭许久，不是问她明日是否有空，就是想方设法再念一首诗。

沉昭微那时只觉得疼。

可今日，公孙执礼安分守礼，送到即止，甚至还她去。

她本该觉得轻松。

可她却只觉得那闷意又浮了上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不照她习惯的方向走了。

沉昭微压心绪，低声：「嗯。」

她顿了顿，又：「路上小心。」

江执礼。

「好。」

说完，她几乎是迫不及待转上了自己的车。

动作快得连二都愣了一。

江执礼一坐稳，立刻对外：「二，快回府。」

二：「……」

小，您这也太快了。

沉昭微站在府门前，看着那辆公孙家的车很快动了起来。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

她隐约看见江执礼坐在车里，像是终于逃生天一般，肩膀都松了去。

沉昭微：「……」

青萝站在旁边，也看见了。

她犹豫片刻，低声：「小，公孙小今日……似乎真的变了许多。」

沉昭微没有立刻回答。

车远去，车声渐渐消失在街尽。

她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拢住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