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岑微怔怔看着他，一时间想起很多东西。

“为什么？”

郁宁安喃喃自语，皱眉思索着，忽然：“不行，这件事止在你我之间。不要再把这些话告诉别人了，我哥不能说，李仙臣更不能说。”

岑微嘴翕动，想说那以后呢？往后余生多少年月，就此将命牢牢牵系，如果他先了什么意外，郁宁安会因为这符立刻追随他而去吗？

一约既订，万山无阻。

郁宁安反握住岑微的手，低声又：“不能因为一个人有能力，就一定要去，不是吗。”

李仙臣看人很准，大多数时候，岑微都会尽可能地顺着他，却不会事事尽如他意。

岑微将郁宁安的手攥在掌心里，仿佛是想藉此确认些什么。尔后将他看到的那个千年前的故事，还有他拜托岑复查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尽数告诉了郁宁安。

; 满腔绮思顿时烟消云散。

“大约是，在山上见到那条蛇之后。”

千年以前，两姓以尺结缘，互成故，那是两个小小的人儿之间相互许的承诺，这约定纵被磨损，亦不改其意。

“同生共死……这么早就许这样的承诺，会不会有太草率了？”

可他与郁宁安从一开始便对此一无所知。毫无集的前半生里，就算相遇是一巧合抑或注定，共同经历的那些事却不会作假，桩桩件件，历历前。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肃容，“怎么不跟我说？”

这把尺，背后是一个关于约定的故事。

“但就算如此，我也心甘愿。”

他有些抗拒这未来。

郁宁安闭上，说不话，只是用力抱岑微。

岑微倾，靠近郁宁安边，两人间的距离一瞬拉近，话语也低低的，萦绕彼此耳畔。

“好。”

“……”

郁宁安。“我不想让自己后悔。”

“还没有亲见到那把尺，一切都还未可知呢。”岑微笑了一。“别这么张。”

朱砂赤红，书写在符纸上，在昏黄烛火愈发鲜明。

笔锋提起，一漂亮的悬针竖。

“可让施咒人与被施咒人命相连的符。”

“你不能试……”郁宁安心底一沉，听吻，岑微分明是已有决意了。“你连最基本的术法诀都不会，我不能让你冒险。”

【??作者有话说】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个约定也是真的，那么很有可能，你是现在最有把握可以控那柄和光尺的人。我不能让你因为这原因，就被迫手纾难。你本来就跟这场天劫毫无关系，如果因为被德绑架就要手，牺牲一个无辜的普通人去拯救一个家族，那这个家族也没有什么值得被拯救的必要了。”

“因为你也是会被那个天劫伤害的人。如果是为了保护你，不什么顾虑，我都可以抛开。”

岑微轻声。

“我有一符咒，至少这个，你得答应我。”

可以不问，可以不疑。但在这冥冥天的窥伺之，他将永远保持愤怒，保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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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它，从此我与你，同生共死。”

“这是什么符？”

他不谢命运，也不谢天，某无的法则正试图将他们力合在一起，来印证些什么。

这跨越千年的约定，他愿意接住。

“一约既订，万山无阻”，自电影《一代宗师》。我查不到这句话的最早，我就是从这电影里看到的。很喜这句话所以用了。

“走到生命的尽再说这话，才会为时已晚吧。”

岑微接过那张薄薄的符纸，靠近灯盏，转间便腾起一幽幽符火，翻沸蓝；仿佛心有所，待符火燃尽，他了心，对面，郁宁安也在同样的动作。

可他看着郁宁安的睛，灯影摇间，神如此定。

“那你答应我，不要告诉别人。”

“要是我说，我愿意一试呢？”

“竟然还有这渊源，果然一切都是……”

他只知一件事，就是岑微上不能有任何意外——任何一都不行。

郁宁安取符纸与朱砂，挑亮灯芯，凝神静气，提笔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