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重逢(2/2)

那张脸，早已褪去战俘营里的青涩隐忍，廓更，神更冷，气质愈发沉稳，可眉间的模样，底的清冷，从未改变。

他不动声地抬，视线随意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墙角的翻译上，只是匆匆一扫，没有停留，像极了正常的会场观察。

艾瑞克依旧低书写，笔尖稳而畅，没有颤抖，没有停顿，可他清晰地知，刚才那视线，在自己上停留过。

法比安定定看着他，目光直白，不再有丝毫掩饰。

代完毕，他缓缓抬，这一次，目光直直投向墙角，没有躲闪，没有掩饰，牢牢定格在艾瑞克上。

两人依旧站在原地，隔着一张会议桌的距离，没有靠近，没有后退。

“刚才会议最后一段边境控的翻译，再复述一遍。”法比安的声音响起，语气全然是公事公办的严苛，像是在纠正工作失误。

艾瑞克脚步顿住，没有立刻转，看似在确认呼唤的对象，实则在压制心底翻涌的暗。

“……是你。”

散会时，参会人员陆续起，椅地面发刺耳声响，文件被纷纷收起，人群里充斥着低声谈，喧闹又疏离。

艾瑞克复述完毕，静静站定，既没有主动离开，也没有多余言语。

声音从后传来，不，甚至很轻。

法比安缓缓翻动文件，重新开发言，语气、逻辑、语速，与之前毫无二致，仿佛刚才的停顿从未发生，一切如常。

无人说话，无人迈步靠近。

他用标准的德语，清晰、准确、一字不差地复述了那段容，没有增减，没有停顿，语气无波。

这句话很轻，没有重量，却让整个空旷的会议室，瞬间变得绷。

再无多余话语。

法比安全程专注会议，目光落在文件、对接人员与会议议题上，神淡漠，始终在理公事，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个人无关，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闪，仅仅停留一秒，便缓缓低，继续落笔记录，指尖平稳，呼如常。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放慢了半拍，不是明显的，只是会议室的空气，莫名轻了一分。

法比安开，声音低了一，褪去了刚才的公事公办，多了一丝只有两人能察觉的沙哑与沉缓：

而他们，才刚刚站在同一个位置上。

但一秒，他在文件上的手指，骤然停住，没有继续翻动页面。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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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克先移开视线，神平静，如同完成一项普通工作，将记录本放在桌上，转准备离开。

“你。”

仿佛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会打破这被时光与战争筑起的边界，打破这份刚刚成立的、脆弱的平衡。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的会议桌，距离不远，却像隔了很多年。

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议题一项项推，所有人都在谈论公事，无人提及过往，无人留意角落里的暗涌动。

良久，他轻轻开，声音轻得像窗外的风，淡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窗外的风依旧呼啸，柏林城在占领区的秩序里自顾自运转，崭新的世界早已拉开序幕，战火落幕，对峙开启。

可就在某个瞬间，他的话语微不可查地顿了一，像是察觉到会场里一丝不该存在的偏差。

他没有立刻说话，沉默片刻，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已被时光掩埋、不该再被提起的事实。

艾瑞克抬，直视着他，目光平静，没有闪躲，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境、不是误认。

艾瑞克合上记录本，安静站在原地，没有挪动，没有离场。

法比安也没有立刻离开，他留在最后，与法方随行人员确认最终议题细节，声音低沉，语气平稳，公事公办。

会议室里的人早已散尽，只剩窗外的冷风，再次来，掀起桌上的纸张，又轻轻落，周遭一片死寂。

艾瑞克缓缓转，迈步走回会议桌旁，站回原来的位置，垂眸平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