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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梁茵笑了一声，“贪婪有些时候会让胆小怯懦的人生吞天的心。”

“好了，便这般筹备，我在那边决断也更快些。”

……”

昏暗的灯烛将他们二人的影映在了帐上，烛火摇曳，晃了一影，却复又定起来。一个人影转而去，徒留另一个久久坐在帐中。

梁茵的指尖轻敲桌案，片刻之后回：“他们想见我，那就见好了，我亲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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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达也打过十余年前那场仗，晓得南边的王朝是个什么样的庞然大，那之后便不敢再兴南的心思。前些年梁茵的礼送到他这里，他便觉得这样便很好，不用打仗南朝的好东西就能到他手里，茶、盐、酒、丝绸、瓷，他向来拿最大最好的那一份，吃得饱饱的。自莫咄开战之后，他便再没路搞到好东西了，喝完了的茶叫他心里的。莫咄不用他，只把他供起来，尽拿大理威利诱着从他这里掏好，他自然也对莫咄不满，抢到的好东西若能分他一些，那倒好说，可说是先分给了了兵的落，等到了他手里都是些什么？

梁茵亦是乔装打扮避人耳目走的一朔北军不曾封堵的山间荒僻小的山，与关外的人手汇合，奔袭数日潜王，见到了乌图，乌图是老王的弟弟，新王的叔父，老王在时对他颇为倚重，但莫咄却与他素有嫌隙，继位之后乌图的权势大受侵蚀。

“休战、互市，想要以更低的价买我们手里的东西……商贸断了，他们也不好过，馋着盐和茶呢。”

当议定，各该如何都议到了，各自散去。梁茵束了发，连夜回了军帐，与庞洌密谈了一回。庞洌自是不想应她的，可梁茵说的也不错，战事见焦灼，难不成等着开突厥自行退去么？介时他们脸上都是无光的。不如赌这一场，哪怕输了，监军仍在渠安坐镇，死在突厥王的不过是个冒名赌徒，谁也不会晓得发生了什么，又有什么输不起呢。庞洌叹一气，满怀歉意地对梁茵：“是我无用啊。”

不过是，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照君啊。

梁茵快步走着，听她问话，柔柔地勾了勾嘴角，却只是摇了摇，不曾应她。

有终跟在她后，陪着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夜，她不跟梁茵同往，她要在这边假作梁茵一直待在渠安不曾离去。她自是不会觉得梁茵会什么事，在她心中梁茵无所不能，可在这无边月里，她竟也觉了几分怅然。

乌图打量着她，瞧她看着年轻，心不满，但等到梁茵抬抬手，叫有初打开带来的匣，乌图又觉得这英朗的女郎很是知礼了。

不过是如此这般罢了。

“险么？”梁茵又笑，“富贵险中求啊。成事就在前，怎能因着顾惜己而将诸多姊妹兄弟的心血付诸东呢？便赌上这一回，成则功在千秋，败也无愧天地。”

“大人！不可！若是诱你彀呢？怎能冒这般的风险？”

“大人，我等一步该如何呢？”

“那他们想要什么？”

“节帅不必如此，梁某也是堂堂正正的千卫武学，结业时也是发过誓要将己许国的，诸将哪一个不是好了革裹尸还的准备呢？梁某忝居位至今，并不比谁贵，忠骨若能埋在北疆，也不算是白来。节帅，此间事，便都托于你了。此战，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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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洌起，郑重地向她躬行礼，梁茵退了一步，也回了一礼。

呸，真当他老了么。

梁茵从庞洌那里来又去找了沉靖和，来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又是一个望日，一硕大的冷月悬于天，清清冷冷的光洒落来照亮了脚的路，梁茵站着看了一会儿，江畔是何人初见月，江月又是何年初照人呢，千秋万代，唯有朗月永照，在这如的月之，谁人不是滔滔江中微小的一粒芥。

“走罢。”梁茵不过看了短短地一会儿，见有终也痴痴地看，低低地唤了她一声。

“大人！”

梁茵换了一突厥人的袍，解了发髻结成发辫，面上也了妆，瞧起来与一个英气的突厥女郎并无差别。乌图门，梁茵起对他行了一个突厥的礼，说起突厥的话：“在梁蕴之，见过乌图达。”

有终忙回过神，跟上她，不知怎地，忽地很想问，忍了忍没忍住，开问：“大人方才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