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那我们还可以一起吃早餐吗？”

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一片羽在直人耳边飘了几圈，然后才终于落来。

“可是我们的剪纸还没有完，我们说好要一起送给妈妈。”

就在这个时候，惠的神落在直人的上，是他看不懂的神，但莫名觉得不舒服，像脚踩的绿藓，得要渗来。

“那他要去哪里呢？”直人的声音低来，他难过地问惠。他想不直哉有什么地方可去，除了妈妈的院和摆满牌位的神社，直人再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

“我会帮您一起照顾它的。”

“那我们一起养的小鱼怎么办呢？”

“到那一天的话，我会保护你的，直人。”明明怕得要死的直哉说着逞的话，他握着直人的手，说这是哥哥的应该担当的责任。

惠说是的，直哉不会再和妈妈住在一起了，也不再会和直人住在一起了。惠看起来也有些难过，但更多地像是一直人看不懂的绪。

“让我和您一起吧。”

到了晚上，房间里只剩直人和直哉，直人借着月光翻开了画的古事记，月光把障和纸上的纹路投成扭曲的黑影映在书页上，给鬼神的图像都蒙上一层粘稠的影，直哉却嚷嚷着说他看见的妖怪们比古事记上的妖怪还要恐怖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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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人不懂，搬去是搬到哪里？也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他只听见惠说直哉不会再和他生活在一起了。

“……直人……”

说到最后，两兄弟只能抱成一团躲在被里。

“搬去？”

“直哉大人要搬去了。”

直人说外面肯定有吃不完的章鱼烧和心，直哉却说外面有怪，他说起来的时候害怕得要命，躲在直人的被窝里发抖，但又期待自己说不定有一天也能像故事书上的主角一样成为英雄。

漉漉的枝条时不时挠在直人脸上，他觉得，但又觉得很有趣，伸手摘一朵妈妈院里没有的野，得意地说：“如果直哉求我，我就愿意给他看一看。

直人一掌拍开直哉的脸，说书上的怪都是骗人的，可直哉很定，他说只要他走妈妈的院，就能看见外面廊里的端盘旋着各式各样的妖怪，比黄泉丑女还恶心丑陋，渗人又森。

第2章 妖怪

“那心时间呢！直哉肯定会回来吃妈妈给的心的！”

不同的是，直哉闭着睛贴着他的兄弟，而直人虽环着直哉的，睛却茫然地在黑夜中睁着，看向的隙，月光透过没盖严的被一倾泻来，直人一边学着妈妈拍直哉的背，一边想他再也不喜外面的世界。

“那……那直哉什么时候回来？”

“……是。”

她迎着直人期待的目光，突然心中酸涩。这到底算神明显灵，还是给予了这孩更严厉的罚呢？

带着直人回去的时候，惠同来的时候一样挑了一条没有人的小路。

直人觉得不安，半晌后却仍旧没有得到答案。他故作老成地耸了耸肩，低看着手心里淡紫的小，“看在他生病的份上，我会送给他。”

这条路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的木板上爬满了苔藓，隙里还钻来几朵黑黄黑黄的木耳。直人忍不住想弯腰去摸，但惠把直人的手攥得很，她此时的表和在妈妈边祈福时一样严肃。

直人急得叫起来，然而惠却只是沉默地摇。

细窄的木两侧，疯的枝丫和不知名的野野草肆意探，密密麻麻织在一起，几乎要压到直人的，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亮也透不来。

她说：「直哉大人觉醒术式了，是和家主大人一样的术式。」

作者有话说:

以前他和直哉也讨论过外面究竟有什么，小孩都是憧憬外面的世界的。

“我们晚上不能在一起睡觉了吗？”

但直人什么也看不见，也想不。他去问妈妈，妈妈不言，只是让他背诵佛经，他去问惠，惠恍若不闻，其余人在面对这个问题时也闭着嘴，仿佛他们一瞬间都成了哑。

他看不见直哉中的怪，但在直哉每年祭拜祖先回来后惶惶的睛中，他也开始不由得担忧他的兄弟是否有朝一日会被那些怪吞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