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2/2)

话音落,他随手扔一把匕首。

猝不及防间,南安王猛地拂袖,纵一跃,跨上一侧的骏,手腕一扯缰绳,骏嘶,声震空。

至于大殿与南安王,我再没听到有关的消息。或许周光还在搜捕他们,而他们早已逃到天涯海角共度余生。

清脆的金属坠地声在死寂的屋悠悠回,刺耳惊心。

周遭侍卫瞬间大,惊呼声四起。可南安王却仰朗声大笑,笑声里有不屑,也有决绝,鞭梢一扬,骏扬蹄飞奔,转瞬便绝尘而去,只留一黑影消失在天际。

会是扭转局面的希望吗?

他缓缓开,语气轻慢:“让他走!南安王这是选择了。今后,你依旧是南安王,朝廷自会以礼待之。”

之后的细事,便不是我这等小人所能知晓的了。

从后望去,南安王殿的发丝,凌得如同荒野枯草,再无半分平日的矜贵雅致。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我猛地转,只见他面苍白如纸,眸中泪光闪烁,像快要涸的荷叶,迎接着最后的甘霖。

左将军这么喊。

他一定是要去找大殿,即便是要死,他们也要死在一起,永不分离。

动静之大,连屋的皇上与皇后都匆匆门观望。我僵立原地,望着那远去的背影,心尖狠狠一颤——刹那间,一切都豁然明了。

不过几日,天翻地覆,却又好似世事未变。

“让他候着!”皇上厉声呵斥,语气暴戾。

“真叫人作呕。”我听见他低声开,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戾气与屈辱。

南安王没应他,也没看他,只是有些怅然地望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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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侍从匆匆奔,声音急促。

“殿,低声些,尚未走远……”我慌忙劝阻。

隔着一队卫兵,左将军与明井正朝此焦急张望。

端着那个南安王给我的匣张——充斥着我的心。

我悬着的心终于稍稍落地——还好,他们还在。

“他当真以为,齐路边空无一人?孑然一、狂妄自大的,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

如此便得偿所愿了吗?我不知。但南安王好歹是保住了命,我心骤然一松,险些跌坐在地,顾不得面,连带爬地跟了去。

一刻,只见他微微扬起脖颈,姿态疏狂至极,随意拂袖,转便向外走去。

“当啷——”

左将军并未被重惩,反倒被擢升,替了昔日大殿的位置;冯瑗冯将军,也自然是平步青云,风光更胜从前。

院早已空寂无人,我拭去额角薄汗,有些稀奇,今天竟然真如南安王殿所说,正午是大太

明井往前几步,最终还是停在原地,只留徒然的背影,“我以为一切都来得及。”

他的旁,左将军忽然轻叹一声,抚上他的肩,玩笑:“我抗旨不尊的罪尚未置,如今又添一桩,罪上加罪,已是罪大恶极了。”

匣中安稳躺着些许金银细,还有一枚温玉佩,拿起玉佩,却见一张纸条,纸上的字迹熟悉:

“陛!左将军求见!”

到了约定之日,我静静坐在台阶上。

闻言,我已浑止不住地发颤,偷偷抬望去,只见皇上神冷漠如冰,影遮住他的眉,更添几分鸷可怖。我又望向南安王,他的视线正落在那柄泛着冷光的匕首上,刃面映着殿光,却透着森森杀意。

南安王未曾回,皇上竟也未追究他贸然离去的无礼。

“江南竹!”

从前我总疑惑,明井的术为何那般湛,曾问起,他只说:“我有一位好师傅,术远胜我十倍。”

直到此刻,我才终于知晓那位师傅,知晓那句术远胜十倍。

“你既对齐路忠心耿耿,也算刚烈,朕便成全你。”皇上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把刀,是在你心,还是好好地躺在地上,由你自己选。”

龙椅上,皇上分明勾起了角,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我恍惚以为看错,可那戏谑冷然的神真切无比,仿佛看到了一场闹剧的落幕。

可此时,没有人能笑来。

我轻轻打开那只木匣。

里面装着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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