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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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铮再次恢复意识时，最先闯知的是一阵压低了的争论声。他沉重，只能分辨窗外透来的天光，以及鼻尖萦绕的一淡淡的、属于宋清和的丹药香气。

蜀中最后一件大事，是陶仲文的刑。

他听到了脚步声，楚明筠和万生的气息都消失了。房间里只剩他和宋清和两个人。

回了宗门，宋清和果然信守诺言，他在自己的药田附近给秦铮搭了个茅屋。茅屋不大，看起来摇摇坠。其余人几次三番，想要秦铮换个好的房间住，生怕怠慢了这位化神期修士。但秦铮持要住在此。

行刑结束之后，许多宗门都在逐渐离开锦官城。万生把秦铮打包了合宗地队伍里。他给秦铮讲了不少七八糟他又记不住的东西，然后又转着圈给合宗诸位仙挨个打理了一番。最后只能让司徒云山拉着他的手许诺绝对不会嫌弃秦铮，也让宋清和不能轻易“休了”秦铮。

临走之前，他拍着秦铮的肩膀叹气：“师兄，别说我对你不好。我可给你添了不少嫁妆。没我和清和这层兄弟关系，你不一定能嫁给人家呢。我个月送几个人过来你随便教几招吧。”

“铮——”

许久，他听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只是此刻充满了无尽的疲惫：“……要我怎么？”

“……他就是个死心！你今天不要他，明天就是他走火，死消！” 这是万生的声音，焦急万分。

秦铮看着在旁边等他们的合宗诸人，心不在焉地了。

一双温的手，轻轻地为他拉了拉被角，将他在外面的手臂也了回去。

房间里陷了死寂。秦铮能觉到，一目光落在了自己上。

“行。”

万生仿佛松了气，赶忙：“你答应过他什么？许诺过他什么？带他去便是！稳住他的心，比什么都！”

宋清和轻轻叹了气。秦铮便知这个理由有效。

刑场之上，人山人海。宋清和站在远的楼上，面无表地看着那个曾纠缠他前世今生的人，在极刑之化为飞灰。

看着对方表松动，秦铮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着宋清和的手，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接着，一个冰冷而悦耳的笑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你再这么说一句，信不信一个死的就是你？”

一阵寒风过，一只炙的手握住了宋清和的手。宋清和一怔，转看到秦铮同样望着刑场的侧脸。他没有挣脱，任由秦铮那带着薄茧的手指，将他微凉的手指包裹、握。

腰间的破军剑发一声凄厉的悲鸣，脱鞘飞，又“哐当”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而秦铮，像是被走了所有支撑的骨，双一闭，直直地向前倒了去。

是楚明筠。

就在宋清和准备手离开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秦铮睁开了，那双睛依旧没什么神采，却固执地、死死地锁着他。

“他若因你少了一发，”江临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我定会亲自上门。” 说完，他不再看秦铮，转对宋清和一抹温柔的笑，而后离开了锦官城。

“早好起来。”宋清和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

万生似乎窒了一，但还是着了回去：“楚少阁主慎言！师兄如今神魂震，心不稳，已是危在旦夕。我这不光是我的意思，”他转向房间里沉默的那个人，“也是掌教大真人的意思。真人说了，秦师兄乃当世剑魁首，不容有失。他心病还须心药医，你宋清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就当可怜他，哄哄他吧。”

侧过脸，“哇”地一声，吐了一大鲜血。

又是一阵沉默。最终，那个声音轻轻地、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般地吐一个字：

宋清和瞳孔骤缩，意识地冲上前，堪堪将那沉重的躯接在了怀里。

“我要走火了。”他用一虚弱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除非……你陪着我。”

那天之后，先是楚明筠要回贵州待陶仲文案的结果，后来有人传信给江临，让他回甘州理庶务。江临临走之前，盯着秦铮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