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2/2)

很他……

我不讨厌你啊。

宋清和沉默了片刻，那短暂的沉默，对秦铮而言，漫得如同一个世纪。然后，他听到了那个他早已预料到，却依旧能将他凌迟的答案。“不愿意。”

一更的绝望涌了上来，却也激起了一丝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勇气。秦铮的声音陡然变冷，他开始逐一清算，像一个绝望的赌徒, 将自己仅剩的筹码一张张拍在桌上：“你和楚明筠成婚了，是吗？”

……什么？

宋清和说：“因为他真的很我，我觉得……我也很他。”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份发自心的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了，耳泛起了一层薄红。

不讨厌。不讨厌，就是不拒绝。不拒绝，就是可以接受。既然可以接受，那我们之间的问题，就只是需要一个名分。

但秦铮不需要他的解释。他要的只是确认。他接着抛第二个问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里挤来的：“你和江临换了神魂印记，是吗？”

秦铮站在原地，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寸寸地崩塌成废墟。他在废墟中，艰难地理解着其中的逻辑，然后用一近乎自的平静问：“为什么？”

宋清和说：“是的。一开始我不愿意，但是……”

一混杂着嫉妒、屈辱和疯狂的念涌了上来。他忽然问：“之前我和你双修，你是不是不愿意？”

秦铮的声音涩无比：“在你穿着喜服那一次。”

宋清和了，坦然：“是的，在太素秘境里。”他顿了顿，似乎想解释，那只是为了设局引陶仲文现，但是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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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

心脏骤停，然后是更加剧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秦铮撑着没有倒，他像一个溺的人，还在着最后的挣扎：“后来呢？后来有没有……愿意吗？”

然而，宋清和却看着他，用一理所当然的语气，轻轻地说：“我不讨厌你啊。”

那抹薄红，像一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在了秦铮的睛里。他低，视线变得模糊，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之前在宋清和白皙的脖颈上，看到的那些暧昧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手指印。

完了。

宋清和被他跃的问题问得一愣：“哪一次？”

他看着宋清和，用一不容置疑的、宣告般的语气说：“那你要叫我夫君。”

宋清和愣住了, 他那双清澈的眸里, 是真的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什么你怎么办？”

仿佛耗尽了他全的力气。他地盯着宋清和, 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等待着那最后的一刀。

宋清和看着他，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仿佛不明白他为何要执着于此。他诚实地摇了摇：“后来也没怎么愿意。”

那丝微光，瞬间熄灭。

这两个字如同黑暗中乍现的一丝微光，让秦铮濒死的心猛地一。他立刻上前一步，周的剑气因为绪的剧烈波动而瞬间变得凌厉刺骨，整个廊的空气都仿佛为之凝固。他死死地盯着宋清和，用一极其危险的语调重复：“你不愿意？”

秦铮的世界，彻底化为了一片虚无的黑暗。他到一阵彻骨的寒冷，声音都在发抖：“所以你就是讨厌我，是吗？”问这句话时，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是想为自己这千年的荒唐，讨要一个最直接、最残忍的判决。

然后，那被到绝境后彻底扭曲的、属于剑修的逻辑，开始疯狂运转。

秦铮猛地抬起，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世界轰然作响的崩塌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宋清和被他骤然爆发的杀气惊得后退了半步，但他还是诚实地把话说完了。他看着秦铮，轻声说：“后来我就愿意了。”

这句反问, 像是一盆冰，兜浇在了秦铮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神魂上。他意识到, 宋清和是真的不明白。他所有的痛苦, 在他那里，甚至都未曾留过痕迹。

这句话，像是一神光，劈开了无尽的黑暗。秦铮活过来了。就在刚才那一秒，他觉自己已经死了，但现在，他又活过来了。他死死地与宋清和对视，试图从他清澈的眸里，确认自己没有听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