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2/2)

我指给她看那几只型最为健壮、角最大的成年公羊。此刻，它们正凭借着壮的格占据着最好的位置，将几个新来的、或者发的女人们死死压在，暴而有力地耸动着后腰。“那是我的大儿和二儿。”我平静地诉说着，语气中没有羞耻，只有一看着家族繁荣的满足，“它们如今已经是这个羊群中的新力量了，正在把我也曾赋予给它们的生命，播到更多女人的肚里，繁衍着属于我们的血脉。”我又指向一旁正在互相追逐、练习撞的小羊羔们：“还有那些……那是我最近几年生的。”

我伸手，用力抱住了她。在拥抱中，我隔着肤受到了她怀里那个小小的、温的——那是那个人类幼崽。那是一份柔的、在这个粝的兽世界里显得格格不的重量。心中涌起一复杂的绪：这个人类幼崽，是雅婷的对那个已经死去的旧世界发的最后一次呼应，是文明的最后一回响。但我心里很清楚，这回响终将消散。它终将和我们一样，被这片土地的法则、被我们那充盈着兽的所彻底驯化。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哽咽着，把埋在我的颈窝里。那颤抖的声音，是她上唯一没有被这个新世界改变、唯一还属于“李雅婷”的东西。

她们——这些新一代的女孩——将成新一代的偶、繁者和哺者。她们的也会像我们一样，在青期到来时发育成大的容，在兽和母中找到自己的归宿。她们不会再有挣扎，因为在这个新社会里，只有兽支一切。繁和哺育将是她们的唯一使命，也是她们认知中唯一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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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看着怀里这个正在吞咽的人类幼崽。她的神清澈而空，没有表现任何异样的绪。她从未经历过人类文明的熏陶，不需要学习语言，不需要懂得礼义廉耻，她天生就属于这个群，是这片牧场的一分。顺畅地她贪婪的小嘴中，母的力量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刻、最讽刺的展现。我意识到，这些人类幼崽，将会和那些山羊幼崽一样，成为这个族群的基石。

听着她的讲述，我的心久久难以平息。作为回应，我也向她敞开了自己这些年的历史。我不无骄傲地抬起手，指向不远羊群最密集的中心区域。“看那边，雅婷。”

那个画面如此熟悉，就像是我的镜像。但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那个女人的面容因多年的野外劳作与度的而变得陌生，肤糙黝黑，脸线条粝，带着被兽彻底打磨后的沧桑痕迹。她的发蓬，像羊一样纠结在一起。但就在这时，她似乎应到了我的目光，缓缓抬起了。

; 母的冲动依然烈，带给我一难以言喻的满足。我看着怀里这个正在吃的人类孩，又看看旁边正在挤的小山羊。没有分别。都是孩，都是牲畜，都是未来。

声音划破了牧场的宁静。她猛地一怔，整个人像被电击中般僵住。怀里的人类孩被惊动，发一声不满的哼哼，但她此刻却顾不上安抚，只是呆呆地转过，死死地盯着我。片刻之后，那双浑浊的睛里涌了的泪，冲刷着脸上积满灰尘的沟壑。她跌跌撞撞地向我走来，怀里死死抱着那个人类幼崽，而旁那两只还没断的山羊幼，也咩咩叫着，踉踉跄跄地跟着母亲跑了过来。

再也无法抑制心的激，我顾不得周围兽群的侧目，激动得大声喊了那个名字：“雅婷！”

雅婷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目光在那些壮的公羊上停留了许久，神中一丝羡慕与敬畏。良久，她收回目光，声音颤抖着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五年多了。”她低，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怀中婴儿的脸上：“在这五年里，除了这些公羊，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一人。”

我震惊地看着那正在发兽的野兽，又看了看雅婷。“如今，他已经是那个羊群里的新力量了。”她平静地补充，“之后几年，我又接连生了两只山羊幼崽……直到最近这一年。”她低，温柔地看着怀里那个裹着破布的婴儿，神变得柔：“也就是这一胎，我才意外怀上了这个。在这群羊里，人类胎儿很难得，通常都会产……但他活来了。”

“看那边。”她伸糙的手指，指向不远的草坡。顺着她的指引，我看到一型魁梧、油亮的成年雄羊。它正趴在另一只雌（或许是人类，或许是山羊）上，行着剧烈的动作，那是力量与统治力的象征。雅婷的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母亲特有的、扭曲的自豪：“那就是我最早的孩。他是我的。”

我们就这样跪坐在草地上，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匆匆诉说着这些年的境况。她的经历比我更早，也更彻底。她告诉我，沦陷初期她便被这附近的另一支山羊族群俘获。因为年轻且素质好，她很快就适应了“偶”的角。

就在我沉浸在哺的满足与对未来的冷漠构想中时，我的目光无意间穿过草场，被不远的一个女人引。她跪坐在背风的草坡，怀里抱着一个裹着灰破布的人类幼崽，正在喂。而她的旁，还跟随着两只茸茸的小山羊——一个正跌跌撞撞地追逐着母亲的脚步，另一个则赖在她边，用稚的角不停撞着她那圆、沉重的房，急切地想要分一杯羹。

当她抬起的那一刻，那双睛——虽然浑浊，虽然充满了对生活的麻木，但那角的廓，那瞳孔尚未被彻底驯化的那一丝倔……让我心猛地一，呼瞬间滞住，连心脏都漏了一拍。

那不是陌生人。那是李雅婷。是我的亲妹妹！

我们终于在羊群的包围中，重重地撞在了一起。没有人类文明中那样得的拥抱，我们像两受惊后互相寻求安的母兽，相拥。两对沉重、硕大且充盈着的房，因为剧烈的拥抱而互相挤压、变形。受不住这压力，瞬间失守。温的顺势渗，带着同样的腥甜气息，透了我们中间的空隙，沾了彼此的和衣襟。那、黏腻的，混合着泪，成为了我们重逢的独特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