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最终的抉择（一）(2/2)

他觉像一个被遗弃的垃圾般承受着各异样的目光，平时他一定忍无可忍直接发飆骂回去，但大的痛楚和无妄之灾实在让他无法思考。

「我还是希望你回到霍祖信边。」鐘裘安严肃又认真地说，「但我也知自己劝不了你，恐怕连金如兰他们也一样。」

雷震霆当然能听到这些七嘴八的言论，但现在的他顾不得这些了，他记得自己趁离开了酒吧后就在后巷打了，之后发生什么都记不得，只想起了当时听到一声震撼的枪声在他耳边响起，然后大的痛楚上直衝上神经，让他忍不住尖叫起来，但没有人听见他的呼救。

唉，他怎么总是容易被他说服呢？

除夕夜，郝守行趁着金如兰和风尹两人都去了，一遍遍地用陌生的号码尝试打电话。

「我也在怕，真的，鐘裘安，我还是有怕的东西，我发现自己本质上跟姚雪盈是同一人。」

只有在郝守行面前，鐘裘安才能回鐘裘安，而不是陈立海。

他想转看清楚施袭人的外貌也来不及，就被那不知名的人拉到后巷，他的很快就没了……

他们也希望对方是平安的，所以也成为了对方的肋。

大概没有人能想像到平日有恃无恐的恶霸会落得如斯场。

今天早上急症室送来了一名倒的病人，上半完好但双脚的骨都被残忍截断，他怒气冲冲地想挥舞拳袭击医生和护士，但因失去了肢而无法动弹，被人綑绑在病床上，忍来了走廊外不少等候中病人的侧目。

但无论是怎样的人，虽然离开了，但还是活在不少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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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简直痛得无法思考，刚才他尝试奋力一扑，成功用手臂勾住了帮他包扎的护士的后颈，然而制不住多人衝上前的制服，他现在连上半也动弹不得，只能乖乖等待等死，绝望的心瞬间像黑云盖般笼罩。

失去父母庇荫和被仇人的追杀，死亡或许是条更舒坦的路。

电话那一端听起来无比疲倦，只问：「我再不接，你是不是要报警了？连你舅舅也放弃找我了，你就这么持？」

这样的人，平时对人一个笑容都没有，人也不怎么样，但就多间事，所有人的困难都看在，能帮就帮，好像在弥补什么。」

对方沉默了一阵，才问：「你又知了？」

这是鐘裘安跟郝守行不同的地方，他行事会顾全大局，看社会看政治看民生，衡量得失跟各方势力分佈后才会决定一步，但郝守行总是比他果断，他不懂会直问，对他的也从不忌讳，甚至在他面前坦心跡，只差没有在习惯多疑的他面前挖自己的心脏，供他察看每一为他动的心。

「这次是最后了，我真的是最后一次用这个电话跟你说。」郝守行说，「鉢的公开不能证明什么，你被蒋派利用去攻击张染扬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要你一直持自己在正确的事就够了，我们没有人能说服对方不要冒险，我们也不愿意退让，那我的愿望也很简单，我不丰城将来会变成怎么样，我只希望你安全，不你姓鐘还是陈，你在我心中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我尊重并慕的人。」

「你们……给我倒杯！」雷震霆凭着最后求生意志，趁边的医护人员都去其他地方忙的时候，拉住了刚好经过走廊的一位坐着椅的老人的衣袖，吓得那名老人想大叫又叫不来。

「姚雪盈醒了。」郝守行突然转移话题，「你知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又一次言语峰的失利，郝守行虽然平日话少，但每次也能说中要害，一针见血，所以鐘裘安很多时候也不想听他说话，但又不想立刻掛线。

「选举日，你会直接找张染扬当面对质，对不对？」郝守行单打直。

「他瞪我们嘛？又不是我们斩他的！」

最终鐘裘安什么也没说，只是重覆了之前未来得及宣之于的一句：「等我。」

「你说有多大的仇才能斩人家的啊？」

「半残废能拿社会补助吗？好像也行啊，不过我们纳税人的钱要在黑社会混混上，多少有不……」

雷震霆到一瞬间天旋地转，悲愤集的他正准备抓起边的瓶向那人扔过去，却上被男人发现，大力地掰他的手，让他发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两人边聊边说，步伐越走越远，并排的影最终消失在街角。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表，但郝守行能听见鐘裘安低声笑了，他说：「太在乎一个人是肋，这肋在你旁你会周不自在，还不如远离他，才会让他安全。」

「别说了，即使能拿也活不久，说不定他的仇人也在医院等着他死后开香檳庆祝呢。」

直到对方愿意接听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距离上次郝守行的直告白已经过了一个礼拜多了，他没有接到鐘裘安的电话，这个人好像大战前夕人间蒸发一样，再次发挥失踪人的本。

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他对他总是没有办法，但跟霍祖信一样，鐘裘安是最不想郝守行事的人，他希望对方在一个安全能被他看见的位置，但郝守行跟他想法往往是一致的。

「肋还没有意见呢，你就帮他决定，上次说我是疯，今次又说我是肋，次又是什么？」

那一端没有说话，只是隐约听见了呼气声。这傢伙一定很在乎他，又不肯脸在他面前，胆小鬼一个，郝守行心里暗忖。

「金如兰说她想见我，但我是没可能见她的，unclejoe一定找人在附近等我，我一回去就要被抓了，那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黑帮仇杀吧，大机率是活该！」

「你抓我爸嘛？到一边去！」他后像是儿的健壮男人把他的手甩开，语气却非常不屑和嫌弃，「你都快要死了，就好好躺着吧，都不差这些时间了。」

「猜的，猜。」郝守行说，「我可是疯啊，我能想到的你也能想的，我想不到你也能想到。」

林亦权终究是个普通人，甚至对于知他过去的某些人来说是彻底的坏人，只有受过他恩惠或边的亲人才会对他的离去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