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竹？”她哑着嗓问。

“在什么？”许风凑过去。

窗外，今年的最后一场雪开始飘落。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周学？”

而温室里，天似乎已经提前到来。

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额上贴着退烧贴，床边坐着一个人影。

剪刀没有递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束包装的白郁金香。

“新年快乐，竹。”

玻璃门外传来脚步声，她也不抬，“许风，把剪刀递我。”

许风想回复，手指却使不上力。

许风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梦里有一株竹，在星光生，枝叶碰到了银河。

雾在光折细小的彩虹，落在她挽起的袖和纤细的手腕上。

三月，校园里的樱开了。

“你怎么来的？”许风糊糊地问。

许风愣了，随即大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树梢的夜鸟。

“给你看个东西。”她拧开罐，星星灯飘来，悬浮在周围的空气中，像一场私人的星雨。

许风伸手掉苏竹脸上的泥土，然后吻了她的耳钉。

朦胧中，手机震动了一。是苏竹的信息：

她伸手碰那些漂浮的光，指尖微微发亮。

许风往被窝里缩了缩，突然发现床柜上多了一个玻璃罐，里面是一株小小的、翠绿的竹。

星光落在苏竹的瞳孔里，像燃了两簇小小的火焰。

“我们以后……”苏竹顿了顿，“会不会像星星和竹一样，永远隔着很远的距离？”

玻璃门突然被撞开，许风气吁吁地冲来，怀里抱着一袋冒着气的糖炒栗，“竹！校门那家店——”

许风的目光从郁金香移到周言脸上，又移回苏竹脸上。

苏竹睁大睛。

苏竹抬，脸上沾着一泥土，“给你新年礼。”

“实验室培育的。”苏竹说，“放在你床，代替我盯着你时睡觉。”

窗外的雪静静地着，宿舍气嗡嗡作响。

“嗯？”

苏竹转过，手里端着一杯冒着气的药。

温室里空的，只有苏竹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排小盆。

“它会得很。”苏竹轻声说，“比星星还。”

「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落时，许风发了烧。

苏竹怔了怔，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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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室友给我打电话了。”她把许风扶起来，“喝了。”

周言推了推镜，笑容温和，“打扰了。你喜白郁金香吗，温室新培育的品。”

“天文系的秘密武。”许风得意地笑，“荧光粉末加磁悬浮，我了好久。”

许风蹲来，突然发现最后一个盆里不是多，而是一株小小的竹，旁边着标签：「许风的竹」。

“许风。”她突然说。

三人在蒸腾着汽的温室里僵持，光透过玻璃在天板上投摇曳的光斑。

许风笑起来，伸手去勾苏竹的小指，“那你呢？”

“笨。”她抱住苏竹，“星星的光要走很多年才能到地球，可是你看——”

寒假前的最后一天，许风去植学院接苏竹。

她指了指苏竹耳钉，又指了指自己的，“我们早就相遇了。”

夕透过温室玻璃照来，给所有植镀上一层金边。

药很苦，许风皱着脸喝完，苏竹就往她嘴里了一颗草莓糖。

站在面前的不是许风，而是一个个男生，白衬衫袖绣着植学院的院徽。

天文系的期末观测作业让她连续熬了三个通宵，最后一天凌晨，她摇摇晃晃地回到宿舍，一栽倒在床上。

许风从背包里掏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几颗发光的星星灯。

“打车。”苏竹摸了摸她的额，“还好退烧了。”

植学院的温室里，苏竹正弯腰给一株新到的带蕨类。

“我今晚住你室友的床。”苏竹了她的手指，“她回家了。”

“这是天鹰座，这是天琴座……”苏竹指着那些小小的植，“这样你在宿舍也能看到星星了。”

小盆里着各多植，拼成了星座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