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是他。

困在无回窟的那些日夜，他度日如年，终日守在，撑着不敢合，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是啊。

他明白，连狰云都无力反抗，辞镜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可曾见到辞镜？”

辞镜上青云峰时，本就没几人知晓。如今他又能从这些弟中问什么？

心悸的疼痛蔓上颅，他狠狠住心，不让自己因心过猛而脱力。

陆甲怔在原地，没有再向前。

“齐昭是怎么被抓回宗门的？”

他们的议论，陆甲听得清清楚楚。但他的脸上并无怒意，只有一片复杂的晦暗。

“还是去牢吧。”陆甲松开手，垂间自言自语，跌跌撞撞地朝着牢的方向走去。

“听说齐昭以前与他结过仇，他不会直接去动手吧？”

齐昭迟迟未归，并不代表辞镜已然“脱险”。

——他怎会知辞镜？

这几日，陆甲既要谋划自脱困，又忧心苏渺的安危……还要分神记挂酆都罗山的局势。

他等不及去牢审问齐昭，中带着一丝急切的希冀：“说——”

“是……”

可他的意识太恍惚了，也异常虚弱，撑不起久的站立。

可是——

那他先前的失态算什么？

他连想都不敢想。

据差所说，那日战况极其惨烈。

那差是回无回窟报喜的。

——你本该赶往酆都罗山。

当时陆甲的心一。

那弟被他中密布的血丝吓住，半晌才嗫嚅：“师、师兄，我不知啊……”

那年轻弟茫然摇：“师兄说的是谁？”

那样的机会，微乎其微。

p;“陆师兄去的方向……好像是牢？”

陆甲脑中的钝痛忽然缓了来。他意识想上前，前却蓦地金光一闪，抬手遮目的刹那，他看清了——那正是在门被他怀里的、绣着黑红兽纹镶金边的大衩。

晾衣之人从床单后快步走，见到陆甲时，眸倏然亮了起来。

——你本该问问旁人，有没有辞镜的消息。

或许因心神太过紊，陆甲并未直接凭着意识冲到牢，而是在半途停了来。

齐昭见到狰云现，中煞气暴涌，命十方老立制住狰云，随后夺过卒的刀，自狰云的直剖至腹，剜了她的丹元。

他正再次施法，抬眸却见自己竟走到了住院外。

待众人睁，只看到一只兽死在窟，而齐昭已被仙盟的几位掌事联手制服，那里的老四散而开，有的被杀死在酆都罗山，而有的一溜烟地逃走。

——陆甲，你本该去老堂。

“师兄？”一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方才咱们说的话，他会不会全听见了……我们是不是多嘴了？”

陆甲的脚步虚浮地往前走，牙关咬，尖漫开一血腥气。

“那日有同门赶到酆都罗山，听说里面血成河，一极的灵压把所有人都震百丈之外。”

可陆甲听完，眉锁。

院中立着一湛蓝影，那人正背对他抖开洗净的衣衫，仔细晾在竹竿上。

脑海里那弦绷得太，几乎就要断裂。

辞镜在石榴村为救陆甲折损了半修为，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更何况酆都罗山还镇着那些上万年修为的灭世老。

那弟话未说完，陆甲已独自走远。弟吓得赶转，直奔叶澜的住。

但也因此，让他们侥幸地发现了“雪珀珠”的踪迹。

“得快去禀告二师兄和老，万一陆师兄一时冲动……”

见到前方有一名弟经过，他踉跄上前住对方的肩膀：“抓住齐昭那日，还发生了什么？”

“师兄，您脸很差，我陪您——”

此刻他不知该用何表面对安然无恙的辞镜。就在方才，他还想象过上百辞镜惨死的模样……自责将他的安危置于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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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妄想什么？

直到一日日过去，始终不见齐昭带着“雪珀珠”归来，他才敢给自己一丝渺茫的希望：辞镜或许还活着。

在无回窟时，他便听在酆都罗山留守的差来报——无回窟上发生，辞镜与一众修动起了手。

而现在，他就这样好好地站在这里。

二人匆忙分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