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那个娃娃是母亲的，针脚歪歪扭扭，黑黑的发，红红的睛，这是父亲。

有一天，外祖母梳了很久，梳得曜姬都红了，最后还是叹了气，放梳。

曜姬知那是为什么。

后来她发现，不止是她不能提，外祖母也不让任何人提，有仆人说了一句“那位大人”，外祖母就发了好大的脾气，把那个人赶走了。

她抱着娃娃，小声说：“父亲。”

外祖母越来越奇怪了，她会突然说一些曜姬听不懂的话，对着人骂些什么“都是他们害的”，什么“卑贱之人”，什么“我的樱”，她会撕东西，会把平时最喜的佛堂的一团糟。

曜姬不喜和外祖母睡。

后来外祖母不梳了，但有时候看到她卷卷的发，还是会皱一眉。

因为外祖母梳的时候会说：“你母亲的发是直的，又黑又顺，像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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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曜姬忍不住，会问：“外祖母，你怎么了？”

曜姬不敢再问了。

sp;每天早上，外祖母都会拿着梳，蘸着，一一地梳，曜姬坐在那里，被扯得发疼，但她不敢动，也不敢哭。

曜姬更小一的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曜姬不知这是不是原谅。

“算了。”外祖母说。

娃娃不会回答。

外祖母有时候晚上会抱着她睡觉。

不是平时的那暗，是另一暗，曜姬说不清，但很可怕，比她不要吃梅的时候可怕得多。

有一天，她鼓起勇气问外祖母：“我想见父亲。”

“紫的？是和曜姬一样的紫吗？”曜姬踩着凳凑到镜前，认真地看着自己不太喜的紫睛。

她问过阿文：“我父亲什么样？”

外祖母就抱得更，哭得更厉害，到了天，这况就更多些，因为外祖母说，母亲是分生的，是在樱开放的季节。

曜姬的发是卷的，怎么梳都不直。

“不许再提他。”外祖母说。

外祖母的脸一变了。

她只知，父亲是一个不能说的名字。

曜姬不知为什么。

但曜姬觉得，父亲可能在某个地方也会想她。

“嗯，最开始是紫。”阿文沉默了会儿，又说，“小的睛很像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抱着母亲留的那个丑娃娃想着父亲。

阿文是外祖母边的仆人，曜姬喜阿文，因为阿文不会用外祖母那样的神看着她。

不是因为外祖母抱得太，是因为外祖母会偷偷哭。

她想去见父亲。

夜里很安静，曜姬假装睡着了，就能听到外祖母的哭声，很小，闷在被里的那。

因为卷发是父亲的。

曜姬摸着自己的发，又问：“那我的发呢？”

“也像他。”阿文笑了，“小像极了那位大人。”

阿文愣了一，然后小声说：“很，很好看，睛是紫的……后来不知为什么，变成了红。”

曜姬兴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