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一:是死是活(2/3)

父母去世的时候她才六岁,懵懵懂懂的,只知哭。后来是村里的邻居们你一粥我一块饼地把她拉扯大的,她激他们,但也知那不是她的家。

后安静了片刻。

楚萸的鼻忽然酸了一,她使劲眨了眨,把那酸意压了去,抬起朝他笑了一:“那你留来,一直对我好不就好了?”

楚萸转过,看见他认认真真地皱着眉想名字的样,忽然觉得有好笑,又有。她想了想,脱:“霄霁岸。霁是雨过天晴的霁,岸是岸边的岸。好听吗?”

洛焰呈睁开睛的瞬间,铺天盖地的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像是有人把他的骨拆碎了又重新拼上。他闷哼一声,一甜,险些又是一来。

楚萸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刚要说什么来圆场,就看见霄霁岸垂帘,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声音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好。”

她一个人住在父母留的老屋里,一个人上山采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她习惯了孤独,但不代表她喜孤独。

楚萸觉得不对劲。普通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有一两个月不了床,可这人十天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她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霄霁岸自己也想不明白,只是温和地笑笑,说:“大概是质好吧。”

洛焰呈撑着床沿坐起来,赤发散落在肩,衬得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没有血。他的睛是极的墨,瞳仁却像是藏着两簇烧不尽的火焰,此刻那火焰被痛楚烧得明灭不定,却仍旧锐利得惊人。

而此时的霄霁岸躺在板床上,睁着睛看着漏风的屋那个已经愈合的伤隐隐作痛。

“那个……你总得有个名字吧?”她背对着他,声音故作镇定,“你上也没有任何能证明份的东西,我翻过了,就一块玉佩,上面刻了个‘霄’字。”

好到什么程度呢?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恰到好,从不让人觉得敷衍,也从不让人觉得冒犯。

有一天傍晚,两个人坐在院里乘凉,霄霁岸忽然问她:“楚萸,你以后想嫁什么样的人?”

“对你好的人。”霄霁岸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

nbsp; 楚萸觉自己的心漏了一拍,随即砰砰砰地得又快又响。她赶转过去假装收拾药篓,耳朵尖烧得通红。

楚萸的耳朵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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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却念了一遍:“霄霁岸……霄霁岸。”念完之后,他抬起,认真地看着楚萸的睛,“好听,就叫这个吧。”

“霄

像是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这些细碎的小事,像是一细细的线,把她空的心一了起来。

“尊上醒了!快,快去禀报——”有声音在耳边炸开,吵得他裂。

那天晚上楚萸躺在草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把那个“好”字在心里嚼了上百遍,甜得她直往被里缩,又忍不住傻笑。

楚萸心骤然加速,面上却不动声,随说了一句:“不知,没想过。”

他帮楚萸饭,第一次烧糊了锅,第二次就得有模有样了;他劈柴的时候会刻意把碎屑拢到一起,不脏院;他去溪边打,回来时顺手会给楚萸带一把野在她床那个缺了的陶罐里,也不说什么,就放在那儿,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话一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多闲事。

她心想,这大概就是动心了吧。

楚萸低,揪着自己衣角上的线,声音闷闷的:“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很好的人?”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但有时候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有人在他耳边笑,声音张扬恣意,像是火焰一样人。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每次从那个梦中醒来,心里都会泛起一说不清不明的怅然。

霄霁岸来了之后,这个仄的小屋忽然变得不一样了。早上有人跟她说“早”,晚上有人跟她说“早睡”,吃饭的时候对面坐着一个会冲她笑的人,雨天有人跟她一起缩在屋檐听雨声。

楚萸没再追问,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要的事——霄霁岸这个人,实在是太好了。

霄霁岸偏看她,晚霞把他的侧脸染成了淡金,他的神很温柔,语气也很温柔:“你这么好的人,应该嫁给一个很好的人。”

九重天,离火

“那就叫霄……霄什么?”那人似乎有些苦恼。

霄霁岸的伤好得比她预想的快得多。第叁天上,他就能自己床走动了;第五天上,他的暗红光芒彻底消散,伤疤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到第十天,他已经能帮楚萸劈柴挑了。

他不知的是,在遥远的九天之上,另一个人也正从漫的昏迷中醒来。

楚萸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过。

她开始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偷看霄霁岸。看他低切菜时垂来的碎发,看他劈柴时手臂上畅的肌线条,看他坐在门槛上望着远山神时那安静而疏离的神。她甚至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了,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话说,两个人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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